轮到我问你了。”
觅瑜一愣,道:“殿下想要询问什么?”
他凝视着她,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对于我哥哥纳妾一事,你是怎么看的。”
觅瑜的心重重一跳。
“……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殿下他——”
“你别误会,他没有纳妾。”盛隆和道,“但是,就像我之前说的,父皇曾有意将澜庄公主赐给他。”
“是……”她神思不属地回答,绞着手里的丝帕,“可是——殿下不是拒绝了吗?”
“是啊。”他含笑附和,“可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模样,所以有些好奇,想知道你的看法。难道你不介意我哥哥纳妾?”
不在意?
觅瑜惊讶极了。
她看起来像是不在意的模样吗?还是很不在意?若真的如此,那她现在满腔的酸涩之情是什么,手里缠绞的丝帕是什么?
他怎么会有这种误解?
盛隆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当然,你现在的反应和之前不同。所以我想问你,那个时候,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半点也不在意?”
她张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我——那时,没有不在意……”
他道:“但也没有很在意。”
“那是因为……”她用丝帕缠着手指,茫然又无措地道,“事情都过去了,殿下也拒绝了,我又……何必在意呢?”
盛隆和探究地看着她,道:“你就不怕我哥哥会答应?”
缠着丝帕的手指紧了又松开,她垂下眸,细声回答:“殿下不会答应的……”
他道:“你对他这么有信心?”
她点点头,轻应:“殿下答应过我,不纳二女……”
他发出一声轻笑,似在感慨她的天真:“他答应过你,你就安心了?难道你不怕他违背约定?毕竟,很少有人能永远守诺。”
觅瑜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向盛隆和,清丽的杏眸与蕴海的星目对视。
她轻启丹唇,声音清脆,婉转动听。
“不怕。”
“我相信殿下。”
秋风徐徐而过,带着没有散尽的暑气,吹拂起觅瑜的发丝。
盛隆和含笑看着她,倏然抬手,替她绾过一缕青丝。
温热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点染几分缠绵缱绻。
“你自然该相信他。”
……
八月初,丹桂飘香,金风送爽。
澜庄公主遇害一案尘埃落定。
以沽州都指挥同知廖越、工部侍郎严词丰为首的主谋被判抄家斩首,其余有牵连者,皆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革职的革职。
自正虚观一案后,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朝堂又陷入了动荡,不过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人心惶惶,因为牵连的多是沽州官员,京官只在少数。
工部尚书也被圣上申斥了,勒令在家闭门思过。
用盛隆和的说法,就是:“他掌管工部,军器局的那些猫腻,他不可能没有察觉,不过是被严词丰用金银打通了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父皇本来想革了他的职,但看在他没有通敌卖国,对朝廷还算是忠心的份上,只给他定了一个治下不严的罪,以观后效。”
觅瑜不解:“可是,就算刘尚书没有卖国,也犯了贪污之罪呀。”
“所以说是网开一面。”他悠闲地翻过一页书,“刘蔡通虽然不是一个清官,但能力不错,为人也能屈能伸。”
“军器局一事发后,他立即上含元殿请罪,痛哭流涕地把贪污所得的银两奉还,父皇就觉得他还能再用用。”
觅瑜听得蹙起眉,觉得这位尚书不是个能改邪归正的:“父皇怎么能确保,他在今后不会再犯?”
盛隆和笑道:“不能确保。所以父皇只是暂且饶过一回,如果之后发现他继续贪赃枉法,就会数罪并罚,连本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