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宴会事宜交给了觅瑜, 由她全权打理。
这是觅瑜嫁过来后头一次揽大事,不由得万分谨慎,每日里召集六局尚宫仔细商议,生怕错漏一处。
盛瞻和看不下去她这副模样:“不过一场宫宴, 按着往年的惯例来就好,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倒是纱儿。”他抬手轻捏她的脸颊,“再这样下去, 脸上就要瘦得没肉了。”
她讪讪一笑:“夏天嘛, 是该清苦些……”
“原来纱儿是在苦夏。”他扬起眉, “既如此,明日我去禀明母后, 帮你推了这份差事?免得你因为心力交瘁而病倒。”
她一惊,连忙阻止道:“瞻郎不可!”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但她不敢托大,他要是真的去向皇后进言, 那她可就不是没面子的事情了。
盛瞻和道:“那就听我的,把这事放一放, 别一直紧着。”
她低下头, 交缠着手指,嘟囔:“我不敢放……”
他道:“为何不敢?你把事情交给六局去办, 若有贻误,就治她们的罪, 能有什么?这也本来就是她们的职责。”
“宫里事情这么多,难道纱儿要一一亲自过问?未免太劳心劳力了。”
“纱儿知道……”她细声咕哝,“但这是母后头一次交代我办事,我总要做得尽善尽美,才能不辜负母后的期望……”
等熟悉了,她就可以逐渐放手,就像处理东宫宫务一样。她又不傻。
盛瞻和听了,想了想,道:“也罢,我明白你的心思。纱儿随自己心意来吧,只有一个要求,你得答应我。”
“什么要求?”
“每日里,你不得与六局商议超过一个时辰。”
她讶然:“一个时辰?这怎么够呢?”少说也得两个时辰,足足缩短了一半时间,她怎么处理得完事情?
盛瞻和负手起身,行至书案前,翻看她添有笔记的医书:“纱儿可以自己想办法。”
觅瑜蹙眉,觉得他纯粹是在为难她。
她要是能想出办法,还用得着每天费那么多时辰和六局商议?
等等——
他刚才说,“可以”?
觅瑜迟缓地转动起思绪。
难不成……?
她莲步轻移,上前至他的身旁,试探轻唤:“瞻郎?”
盛瞻和的唇角浮起一抹笑,继续盯着书:“我在。”
她立时心中有了底,轻扯住他的衣袖,撒娇:“纱儿记得,瞻郎曾说过,纱儿有什么不懂的事,都可以问瞻郎。”
盛瞻和放下书,偏头看向她,应声:“对,我是这样说过。”
她的声音越发娇甜:“那,这回的事情,纱儿也有许多地方弄不明白……纱儿诚心请教瞻郎,希望瞻郎能出手相助。”
盛瞻和笑意澜起,搂住她的腰,俯身凑近她:“纱儿有求,为夫定然相助。不过,纱儿可有想好,要拿什么来作为感谢吗?”
他的距离太近,觅瑜忍不住扑扇了两下睫翼,脸颊绽开嫣色,漫出一片动人的霞海。
她的丹唇莹润,泛着诱人的色泽,像饱满的樱桃,等待着品尝,偏生眸子单纯不已,流转着清丽的光,似一捧自天山融化的圣水。
清纯至极,也诱惑至极。
熟悉的气息逐渐逼近。
觅瑜轻颤睫翼。
她仰起头,闭上眼。
轻柔的回答如柳絮般飘散,消弭在唇齿之间。
“纱儿的一切,都是瞻郎的……”
一个绵长湿热的吻。
结束后,盛瞻和稍稍与她拉开距离,拇指摩挲上她的唇瓣。
意识到他的暗示,觅瑜的脸色愈发羞红。
他微微一笑,拉着她行至榻边,他在榻上坐下,她跪坐在他的跟前。
入夏后,觅瑜的穿着轻便了不少,盛瞻和只是握着她的手腕,与她相隔一层袖袂,她就能感受到自他掌心传来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