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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前,一把扯下了他的眼罩,让他的六眼看清,自己就是自己。

她真心实意地厌倦地说道:“我早就厌倦这样的日子了。最后帮你杀掉他们也好,我们也知道你不会接受这样的我,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悟。”

她抬手去扯装着可丽饼和牛奶的袋子。

还是新鲜的、热乎的。

她几乎能想象出来,五条悟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捂住它们,让热气不要散开的。

“嘭!”

转眼之间,冬月暄的后脑勺被五条悟的大掌捂住,肩膀被他用力地推着抵在了墙面上!

一切发生地太快,他的痛觉像是这时候才觉醒,一颗心仿佛皴裂的树皮,哔剥着从上往下完全开裂,木纹被虫啃咬得凌乱。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懂,而串联起来却无法理解这些字句的意思。

毫无征兆,毫无由来,他就这样被放弃了。

而这一次,不是诅咒,不是幻境,她是真真切切地杀害了两个活生生的人,五条本宅的那么多咒术师全都亲眼目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偏私。

可是手在颤抖。

他无法理解。

——不是说好会为了他不杀人的吗?

假的吧。

眼前的人是假的。真正的冬月暄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真正的冬月暄真的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然而,当时的他在爱之初就想好了,无论她究竟是怎样的,他都会爱她。

在这一刻,他的心底本能地叫嚣着,绝望地思索着,到底要怎样,他才能保护她。

真的就这样了吗?

五条悟浑身僵住了。

冬月暄轻轻地、温柔地笑了一下,用那双含情的、只看得到他一人的双眼凝睇着他,和过去的每一次都没有任何不一样,可却吐露出冰冷、再真心不过的话:

“自欺欺人该结束了啊。”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摆脱了他的禁锢,因为她感觉到他此刻颤抖到无法有任何别的动作。

手里装着甜食和饮品的袋子被她“嘭”地一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排了漫长的队伍、准备给她惊喜的食物,就这样被冷淡地扔进了垃圾桶。

可丽饼和牛奶不知不觉地冷透。

冬月暄走出了门,所有五条本宅的咒术师面面相觑,都在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她。

一切仿佛都是噩梦。

直到有咒术师尝试着喊了一声“家主大人”,五条悟才如初梦醒,急速地闯出去,试图在空旷的街道上用六眼描摹捕捉她的身影。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一切都结束了。

他曾经以为这份立下束缚的爱情是一次重新开始,是到生命末尾都会相互缠绕、无坚不摧。他毫不怀疑他们对彼此的爱意,以为可以到永远。

原来结束的时候是这样的轻,就像日光映射之后,雪自然而然地融化、晨露轻而易举地消弭,再过一段时间后,连存在的痕迹都仿佛不曾有过。

那些种种纠缠的伤疤与蜂蜜,只会存在于回忆的片刻,就这样消失在未来的时间轨道上。

“五条、五条先生?”

是伊地知洁高不安的声音。

他应该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啊,”五条悟回过神来,把仍然在痉挛的手指抄回口袋,“回高专吧。”

“就这样放、放她离开……?”伊地知洁高不敢轻易提到这个名字。

“就这一次。”五条悟疲惫地、淡漠地说,“我想先见到小慎。一切之后再说吧,但是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他的戒指还没有送出去啊。

雨声又大了。

他有些讨厌苦夏了。

第75章 蝉时雨·11

凌晨三点, 五条悟赶回高专,见到了陷入深眠的小慎。极轻地关上门,巴塞罗那椅被单脚勾过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