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
心脏轻轻抽疼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就想要把衣柜门关起来,当做什么都没发现。
随即,心底不断叫嚣的、激进的声音却开始批驳她的动作,而她在心底与之一问一答:
——你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了,这个时候又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你应该把这个东西扔到他面前质问他才对啊!-
你说得对。
——如果是他背叛了你,这个时候把他选择的那个人找出来才是最重要的吧?-
他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
——你其实在害怕吧?你明明知道现在的你面对这些时,最真实的念头是什么-
是……万一他真的选择了别人,那我就杀了那个入了他眼的人。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思绪忽地卡顿了一下。她闭了闭眼,摁住了极度焦躁的想法。
最近这种暴虐的念头越来越多,她快抑制不住了。
“悟,”暄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镇静,“我在你的衣柜里发现了一件女生的高专.制服,是有谁来过你的房间吗?”
五条悟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神思还缠绕在悬赏令上,后半句话一出,他登时清醒过来,发觉大事不妙,想要解释又很心虚,只能把能否决的先否了:“没有谁来过我房间哦。”
情况急转直下。
暄把高专.制服从衣柜里抽出来,摊在床上,洗涤剂的清香盈满了她的鼻腔。
这个时候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五条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想着要不干脆直接坦白的时候,就听到暄一字一句地说:“我相信你的,但是如果悟说谎骗我——或者说选择了别人的话,直接告诉我就行了,我离开的时候不会犹豫痴缠闹得很难看的。”
就像那个圣诞夜一样。
她会毫不犹豫离开的。
五条的头脑空白了一秒钟,没能立刻跟上她的思绪。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很荒谬可笑,觉得暄居然会想到那种方面去;
第二反应是愤怒,并非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而愤怒,毕竟他知道她很相信自己,他只是因为她对她自己总是不自信而感到烦闷与郁结;
第三反应是无力,他捕捉不到她始终没有安全感的原因,也很挫败于自己无论如何做她都无法拥有足够的安全感。
“高专.制服是给你的。”五条悟揉了揉额角,关上了手机,语气很无奈,“昨天早上刚好有分发校服,工作人员那边一般都会备着几套以防万一,我就要了一套尺寸最相近的——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款式只有经典款,昨天才洗了晒干收进来了,今天就被你看到了。”
“……我?”她有些怔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我又不是高专的学生,要什么制服。”
五条悟别开眼,轻咳了两声,耳尖有点红:“临时起意,觉得可以试一试制服P.LAY。暄穿上制服肯定很合适……”
这个回答让她怔了几秒,随即眼神乱飘,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说什么是好:“……那,今晚试试?”
“今晚我在高专。”五条悟有些遗憾,“还有很多事情得解决。”
暄轻飘飘地丢过来一句:“我今晚也可以留在高专啊,我们还没有好好地睡在一张床上过吧?”
这个话题太危险了,两人不得不及时打住。
“啊对了,暄。”五条悟从桌上抽出一沓资料,“你介意多一个儿子吗?”
暄:“?”
什么东西?不是吧?刚洗清嫌疑就又来?
这人不会在外面干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吧?
在对方危险的眼神之下,五条悟把手上的那沓资料递过去。
她一开头就看到“伏黑惠”三个字。
啊……原来如此。
命运的轨迹果然不会改变,原来伏黑惠也货真价实是伏黑甚尔的儿子。她并没有猜错。
“伏黑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