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的。无论是真实是虚假,都比不过的。
“不是,你们不一样……”五条悟用力到把门框掰碎了,尖锐的刺扎到手心里,血珠一颗一颗地淌下来,他却恍若未觉,“我就问你一句,你当时说的,‘人并非由纯善抑或是纯恶构成的二元对立的个体’,是指你做的一切吗。”
小腹和心口莫名开始泛疼,她的脊背慢慢渗出汗,面上却如死水无澜:“是。”
那个晚上,他果然听见了。
“嘭!”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一拳砸在墙面上。
整面墙壁凹陷下去,粉尘坠下来。指骨鲜血淋漓。但这还是他收了力道的结果。
“……抱歉,我想我得先去冷静一下。”五条悟捏着资料,转过身说。
五条悟走得很快,是往五条本宅赶去的。
他要问问五条夫人和前任家主,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才会解除禁制,自由活动的。
暄安静地看着碎裂一地的粉尘很久,很久。
良久。
“骗子。”
她说。
第53章 槿花一朝·38·完
一沓资料砸在两位长辈前的桌面上。
五条悟的手还在流血, 反转术式在慢慢起效果。
“父亲,母亲。”五条悟平静下来。
这是他为数不多用如此正式的称呼的时候,语调讥诮, 冷得仿佛淬了冰:“这里面也有你们的手笔吧, 光凭她一个人不可能做到这么事无巨细,你们给她收尾收得也挺干净的。”
“我就说瞒不过你。”五条夫人把折扇收拢, 推到桌面上,一副摊牌的模样,“所以你想要知道什么?”
五条悟紧紧盯着他们, 语气紧绷:“你们瞒了我很多?”
前任家主拍了一下桌面, 这时候显示出曾经家主的威严一面:“悟,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他咬住牙,面颊的肌肉紧绷,看上去像一只凶悍的兽类,冰蓝色的瞳孔盛满了冷意:“回答我。”
五条夫人很少见到自己儿子攻击性如此强的一面, 开始感到无比头疼:“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 你要先告诉我, 你想听哪个。”
“——先告诉我,她解除月雫山禁制究竟向你们付出了什么代价。”他握紧了拳头。
“没有。”五条夫人慢慢挺直了背, “没有代价。”
五条悟仍然紧紧盯着她。
五条夫人觉得他不信任的眼神实在有点伤人, 现在她开始怀念小时候他那种虽然有点臭屁、但其实总体而言很可爱的性格了。
“她只是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她想干的事情, 并且保证她能够帮忙铲除威胁论, 让五条家壮大——你知道,每一任的家主其实责任就只是这个而已。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想那么多。”五条夫人说。
“哈,没想那么多。”五条悟只觉得讽刺, “虽然您是我的母亲,但劳烦扪心自问一下, ‘没想这么多’这种话,您自己信吗?”
五条夫人在外的名声就是“蛇蝎美人”。美到极致,也算计人心到极致,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利益。
“我只是无法理解她对你爱,悟。”五条夫人嗓音浅淡,“也许那天天气正好,我偶发善心了而已,我只知道她绝对不会害你,身为一个还算爱你的母亲,我很难找到第二个全心全意如此爱你的人。”
五条悟质问的话顿了一下。
“我也很诧异于她的爱,居然可以为你忍痛到那种地步——你这是什么表情。”五条夫人看着他突然空白的神情,不疾不徐地继续道,“她居然可以这么多年始终如一日地为你分担一半的痛苦……大概最初是怕你因为疼痛而夭折吧。总之,我其实一直都很想问,这孩子是不是前世就认识你?爱果然是最扭曲的诅咒啊。”
五条悟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什么意思。”
他这一个月以来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冲击了,再多就要难以承受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