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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内心祈祷着,希望五条悟孤独终老,这样世界上又少了一位可爱的女性被他霍霍终身。

“嗯,暄想说什么?”五条悟的耳尖太烫了,他隔着手机能听到那一段传来的轻微的呼吸声,心情像是泡腾片刷啦一下跌入水,呲呲拉拉冒出了好多小气泡,炸开了许多小烟花。

“我说……”暄的声音轻轻地,像对着日光会折射出绚丽色泽的玻璃糖纸,像打开可乐时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滋滋的气泡,总能让他轻易联想到“幸福”这个词汇,“我说,小悟,今年修行月,把你的同学们邀请来月雫山吧。我们也好好见一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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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月后,槿花开得正盛的日子里,在五条悟的带领下,高专众人挑了一个休息的日子进了月雫山的结界。

从五条悟的手刚碰到结界的时候暄就感知到了,然后一路山他们身边都萦绕着蝴蝶。

是沉默的注视,也是安静的守护。

女孩子们惊奇地望着瀑布一串串的水珠迸溅变成一只只蝴蝶,大片大片的草地上不讲规律地长满了五彩斑斓大大小小的世界各地的品种蘑菇,时不时有兔子蹦过,走过树下时甚至有松鼠手滑没捧住松果,正正好砸在了夏油杰头上。

暄的眼睛无处不在。

她在忖度在打量在严苛地审视挑剔夏油杰。

她看到他被砸到后第一反应是茫然,随后还是温温柔柔笑眯眯,就是一不留神被身边抄着口袋的五条悟一胳膊肘用力撞到,脸上的表情才没绷住。

少年们干脆利索地动手,五条悟思考了半晌还是放弃了挣扎被夏油杰按在地上打,大声嚷嚷这是暄用咒力维持的禁止斗殴禁止斗殴,然后被揍得嗷嗷叫。

庵歌姬在旁边抱着家入硝子冷笑,说,那怎么没见得你平时在学校里也顾忌着公共财产不能破坏呢,活该,人渣。

“人渣”二字一出口,蝴蝶的视线从夏油杰身上转到了庵歌姬身上。

精密判断、精密判断。

暄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究竟对她的小悟带不带恶意,即便她相信小悟选择带来的肯定还算是交好的同学,但她就是不放心。

蝴蝶绕着庵歌姬的周身翩跹起舞,她目露怔然,隐隐有欣喜:“好漂亮的蝴蝶——”

“那是暄的眼睛啦,歌姬。”五条悟笑嘻嘻地从地上坐起来,“这说明暄在审视你,看你是不是对我有危险呐。”

他支起身子走到庵歌姬的面前,毫无距离感地凑近:“完全、完全挣脱不了暄的桎梏嘛——你超弱诶,歌姬。”

庵歌姬额头上冒出了井号,表情变得极度不爽,握紧拳头:“那我也要向暄小姐揭穿你恶劣的人渣本性!”

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幕的暄怔怔地发呆。

这一刻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什么。

大脑混沌不堪,所有情绪纷繁复杂,她有两分钟什么都没想,耳边还不断有少男少女们的欢声笑语一路撞入耳膜。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离他们好远。

他们是年轻的、鲜活的、笑闹的、有共同话题的,他们在往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飞驰,他们在成长。

她是疲惫的、孤寂的、阴暗的,仿佛长在墙角的幽绿苔藓,她在往衰老和死亡飞驰,她早就过了青春的年纪。

耳边传来他们谈论夏日祭的声音,说捞金鱼说吃苹果糖说烟火大会说义理巧克力,说上次那个咒灵丑陋无比,说百货大厦侧面挂下的巨大海报里的明星多风情万种笑容甜蜜。

她一个、一个、一个都插不上嘴。

就算上网也查不到那么多信息,就算看到照片里视频里的模样也未曾亲眼见过,二者天壤之别。

暄忽然觉得让他们一起来自己这里是个多错误的决定。

她这样的存在,不应该让这群孩子知道的。

光是“月雫”这个族名就代表了多少肮脏糟粕多利益搏斗多少流血屈服。

浑身的骨头都惫懒下来,她撩起裙摆,黑线爬满了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