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滋味你也?挺着吧。”韩方驰的表情即使看不到也?能想象得出,看起来一定十分冷漠,“别双标我。”
何乐知被人一顿输出,只得闷闷地?说:“知道了……”
韩方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何乐知也?翻过去,俩人后脑勺对着后脑勺。
何乐知心想小时候也?没见你嘴这么厉害。
韩方驰心里什么也?没想, 闭着眼睛,只觉得心情非常不错。
彼此都睡了非常踏实的一觉, 尽管中?间醒了两次,也?很快又睡了。后半夜供暖时房间变得很热,空调还一直吹着热风,韩方驰被子往旁边一踢,翻来翻去地?热醒了。他刚一坐起来,何乐知已经把空调关了,轻声说:“睡吧。”
韩方驰就又躺了下去,一闭眼就直接睡到了天亮。
这天早上,韩方驰是在何乐知的视线下醒过来的。
他无知无觉地?睡到八点半,中?间没被任何事打扰。当韩方驰睁开眼睛,看到何乐知正坐在另一张床边中?间的位置,腿屈起来,脚踩着自己这张床的床沿,在托着纸杯喝热水。见韩方驰醒了,何乐知扬扬眉毛,朝他笑了笑。
一股强烈的安宁和妥帖感卷了上来,韩方驰愣愣地?看着他。
何乐知以为?他还没醒,声音放得很低:“早呢,还可以睡。”
房间的光线来自从窗帘透进来的光,昏暗的,朦胧的,有一种梦的颜色。
何乐知不想影响他睡觉,就再没跟他说话。
韩方驰又把眼睛闭起来,躺了几分钟。他莫名地?想到了当初的那顶帐篷。半夜饿得好?久再没睡着,当很久之后他再睁眼,看到月光之下何乐知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这次出门回来,何乐知没过几天清闲日子就开始出差。他的繁忙期到了,拎着行李箱,一走就是一周多。
他忙起来抓不着人影,肖遥来了两次他都不在家?。
有一次肖遥晚上约了人来这边吃饭,吃完顺路来韩方驰家?待会儿,敲了半天门,是周沐尧给他开的。
四?目相对,俩人都有点疑惑。
“小黑?你在这儿干啥呢?”
“遥遥你来干吗?”
韩方驰在书房跟同事打电话,一出来看见他俩在沙发?上,一人端个?盆,里面放着四?分之一个?西瓜,拿勺吃。
“你怎么也?来了?”韩方驰问肖遥。
“我路过来待会儿怎么了。”肖遥刚才吃川菜吃咸了,把西瓜吃得吸溜吸溜的。
“哪来的西瓜。”韩方驰又说。
“我带的。”周沐尧说。
他俩都是路过上来坐坐的,一个?吃的川菜,一个?吃的湘菜,都吃咸了,西瓜吃完肖遥又说:“驰哥给泡点茶喝。”
韩方驰忙得一直打电话回消息,没空搭理?他们俩。
“我没空。”韩方驰说。
周沐尧站起来去把茶台端过来,“我来吧。”
“这要不是……我都不上你这儿来。”肖遥差点嘴一秃噜说“要不是乐知没在家?”。
肖遥看了眼在那儿烧水找茶叶的周沐尧,挺高?的个?子往茶几边一蹲,任劳任怨,也?挺乖的。
他现?在不摆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儿了,肖遥也?不呛他了。
“最近没找我呢?”肖遥问。
周沐尧抬头?看过来,说:“你老骂我。”
“你活该啊。”肖遥理?所当然?地?说。
“我也?没说不该,”周沐尧说,“我不惹你不就得了。”
他要是接着找何乐知,接着整好?像离开何乐知就活不起了那一出,肖遥还得骂他。但他消停下来,可眼神里并没有恢复过去的神采盎然?,又让肖遥有点心软。
“这段时间忙不?”肖遥问。
“刚忙完一段,最近还行。”周沐尧说。
他蹲着窝腿,累了直接往地?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