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讲了半天没有讲到重点啊,兄弟!”旁边笼子的兔子听不下去,朝人类崽崽说,“人类小子,给我也喂个草,还有你刚刚给我哥们剥的东西,后面的故事我跟你讲!”
林听瞥它一眼,是只黑白兔,声音粗狂的像一个中年大叔,左眼睛还有一道疤痕,看起来不好惹,不过与凶神恶煞的四兄弟兔子比,它算得上面目慈善。
林听照做先给它放了一把新鲜的草,再给它剥了两个瓜子放在草旁边。
“你过来,这话不能让其他兔子知道。”
“欸,哥,我也还没吃够呢!”之前的兔兔不满道。
林听转头对还在撸狗的两小萝卜头说:“这边的兔子也喂一下吧,刚刚篮子中的草都没有喂完。”
“好。”一一走到旁边看到铁笼中的瓜子壳,一脸震惊。
裴鸣面无表情给她科普:“兔子是素食性杂食动物,可以吃瓜子,但不建议常喂。”
“那我们还是喂草吧。”一一蹲下身拿一根草对着兔子一口一口喂。
她表情很认真,裴鸣见她沉浸在投喂中,默默走到林听这边,看他微微思忖盯着兔子,开口问:“你在问他那四兄弟为什么从温顺变成暴戾的原因吗?”
裴鸣是纯正的妖怪,他能听懂同类的话,但普通小动物的声音不是所有都能听懂的。
就比如兔子,有些兔子的话他能听懂,有些听不懂,从他第一天见识四只兔子的厉害后,裴鸣就尝试跟它们沟通交流,结果失败。
林听点头,目光重归铁笼,举伞,伞尖在笼子上碰了下,一个特殊的结界做好了。
“你放心,我做了隔音措施,其他兔子听不到的。”
黑白兔声音变得严肃:“我们这里的兔子都会被人类吃掉的。”
“农场中所有兔子都不知道,它们不知道为何有人类会喂食,为何会有天然的家,为何会跟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同类居住在同一个铁笼里,为何活动空间时间都被限制……”
听到这里,林听眸子微垂,难怪不能被其他兔子听到,在没有被吃意识的兔子中这段话骇人听闻,可能还会引发部分兔子的恐慌。
兔子的智商不高,它们头脑简单,不会想太多复杂的事,就算被拉到宰杀场,也不知道等待它们的命运是什么。
“这四兄弟一母同胞的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它们曾亲眼所见人类对他们兄弟姐妹做过什么,从用刀宰杀,再到剥皮,接着是取内脏,然后到分尸进锅,最后端着一碗麻辣兔头当着它们的面吃……”
“它们知道主人家吃的是它们的兄弟姐妹?”现在的兔子都要成精了吗?小农场也有那条件?林听忍不住插嘴问。
“否则你以为它们是怎么被人类选中的!”黑白兔继续说道,“见证亲人死后,人类=死亡,四兄弟对饲主有严重的敌视,连带其他人类,动不动就撞人伤人,后来饲主将它们丢到这边的兔子场。”
“每天要跟一群兔子挤一个房间,要抢同样的食物,还要被孤立,心高气傲的四兄弟没蹦住,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天天锻炼身体,吃的巨多,将自己长成现在这个体格,加上对人类的憎恨,对其他动物的敌视,每天都是一副狰狞的表情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原来如此。”
这个瓜终于吃完整了,林听问黑白兔:“你一只普通的兔子,怎么知道这么多词?”
什么被人类吃掉、麻辣兔头、心高气傲……
黑白兔身躯僵住,目光躲闪:“我…我也是听说的。”
“嗯?”林听双手抱臂,更感兴趣,“具体讲讲。”
“我要是告诉你,你可以带我走吗?”黑白兔补充说,“我们这一批都是一周后要出货的,我活不了多久了。”
它抱着试探的口吻问这位人类幼崽,他既然能听懂兔子讲话,说明是一位很聪明厉害的人类,自己多讲一些多表现一点,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
如果跟其他兔子一样,它不知道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