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脑袋蹭自己。
“咱俩之前的确认识,不信你问郁爷爷……我是徐矿啊,从小就认识。”
徐矿声音也有些哑了。
“那时候咱们两家离得近,年龄又相仿……所以那时候经常见面,也会一块玩。”
就是谁也不服气谁罢了。
郁书青要强,喜欢掐尖争先,徐矿也毫不相让——其实说来也奇怪,他性子有些散漫,但偏偏在郁书青面前,能铆足了劲儿和他比赛。
这样你追我赶的关系,在大人面前,觉得两个孩子真不错。
郁书青会装,仰头挺胸得像只小天鹅,但私下趁人不注意,就会踩徐矿的脚。
“你好讨厌,我不跟你玩了。”
“我也不跟你玩!”
幸好他俩一直没分到同样的班级,以及年龄日渐长大,所以动手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徐矿吊儿郎当地拎着书包回家,偶尔,在路上听见别人谈论郁书青。
“装比,老师面前的狗腿子。”
“听说他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所以啥事都要抢第一,好挣存在感吧?”
“哈哈,但他长成那样,存在感已经够够的了……要是他穿个裙子,我还真愿意去摸两把……”
两人压低声音,说的正兴奋,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惨叫声中,徐矿把书包扔到一边,捏了下手指骨节。
这件事,郁书青并不知道。
徐矿也没多说什么,因为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为郁书青出头,包括他的朋友也知道,俩人虽然从小就认识,但关系就那样。
“……所以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徐矿拱了会儿,见郁书青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手足无措地直起身子:“忘了就忘了呗,我不该太傲慢,去生你的气。”
在郁书青心里,就是个普通的童年玩伴而已。
要怪也怪自己。
他抿了抿嘴:“睡……也就睡了呗,你要是喜欢,多睡几次也没关系。”
天地良心,徐矿这会儿就差伸出脸让郁书青打了,不,要是郁书青愿意打他几巴掌,该多好啊,起码能出出气,总比这样闷声流泪强。
对方终于有了反应。
捂着脸的手略微分开,郁书青从指缝里看着他,声音很哑:“……徐矿?”
“对对对!”
徐矿忙不迭地答应:“比你大一岁,男,前几天刚回来,我家里还有咱俩小时候的合照呢。”
“所以,”郁书青继续道,“你是和我奶奶联系了,还是我二叔?”
徐矿愣了下。
“难道,他们等会就会出现吗?”
郁书青语速不疾不徐,慢慢地眨着眼睛,徐矿突然有种感觉,就是如果此时,是他用自己的手捂着对方的脸,那么郁书青的睫毛抖动,感觉……可能像是用掌心拢住一只小蝴蝶。
簌簌的痒。
他的喉结快速滑动了下。
“是郁奶奶,”徐矿老老实实地交代,“我约了九点钟的饭局。”
果然——
郁书青心下了然。
对方能毫不犹豫地给他掳走,直接带进别墅房间,丝毫不怕后面的白可心报警,要么是有恃无恐的悍匪,要么就是,已经提前交代过了自己的家人。
进房间不久,郁书青就断定了,对方是后者。
……因为这狗比玩意,似乎真的只是想揍他一顿出气。
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白可心慌慌张张地打开手机,正要报警的时候,奶奶的电话打了进来——
“可心呀,我把地点发你手机上了,等会儿别迟到了。”
“什么?不用慌……徐矿已经去接小咪了……没错,我让他去的呀。”
大概还会笑着发来照片,或者徐矿的个人介绍,谨慎如白可心,也一定会仔细地去求证,同时按照查出来的地址杀来这幢别墅——
看来,他们的确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