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边,见她从电梯出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和准备好的三明治,“需要验血,暂时不能吃早餐,不过我都准备好了,等血抽完我们一起吃。”
续念点头应了声:“嗯。”
出门时也才七点过。
金色晨光毫不吝啬坠落而下,副驾的车玻璃半开着,阳光落在续念侧脸,暖意顿生。
人大约总是会从这种细小的事情中挖掘出积极的心理暗示。
续念觉得此时迎着朝阳前行的她,就像是在循着希望前行,是个很好的兆头。
她干脆将车窗全部降下,歪着身子仰起头,将整张脸往阳光下送。
片刻后才坐直,决定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易思岚,我好像有点紧张……”
易思岚腾出一只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两下,安抚道:“念念,钱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早两年是有类似病例的治愈经验的,我们要信任他。
而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嗯,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有之前几次的病例在,加上这回续念也很积极在配合,首轮问诊很顺利便结束。
两人拿上钱牧宁医生开好的一叠单子,返回一楼去抽血。
针尖刺入手臂,算不上多疼,但因为没有防备,续念还是不自觉颤了下身子。
易思岚站在她身后,见她这样,双手连忙往她肩上一搭,一下接一下在轻抚。
她放松下来,很快抽完血。
医生取了棉签往针眼的位置按住,拔下针,叮嘱:“多按一会儿。”
易思岚点头,“好的,谢谢。”
他往前跨了一步,一手接下那根棉签牢牢按着,另一手揽在续念肩上,将她往身后不远处的休息区带。
两人在椅子上坐下,他又捏着那根棉签按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松开,低下头凑近去检查还有没有在出血。
针眼的位置泛着微微红紫,他拧了下眉,头又往下低了低,鼓着双腮往她皮肤上吹气。
微微凉意顺着皮肤扫过,续念有所察觉,笑道:“不疼的,我又不是小孩儿。”
易思岚坐直,抬手往她后额抚动,“我们念念最勇敢了。”
他从手提袋里抽了消毒湿巾擦手,接着拆开三明治和牛奶一并往她面前递,“先吃点东西,再继续后面的检查。”
“嗯。”续念接过三明治往嘴里喂。
吃下一半,又喝了两口牛奶,她站起身:“我们走吧,早点过去,早点结束。”
易思岚答一声“好”,握住她手往CT室去。
一应检查项目到下午才全部完成。
二十四小时过去,两人拿到全部的检查结果返回钱牧宁的诊室。
续念静静坐在钱牧宁对面的椅子上,听着那叠检查报告单在他手上不断翻阅。
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此时听来实在太过清晰,她紧张得心跳也跟着快起来。
看出她眉心微拧了下,易思岚紧紧握了握她手。
两三分钟过去,钱牧宁终于开口说话:“先前的诊断你自己肯定都清楚,情况本身就是不太乐观的,现在时间拖了这么久,更是有所加重。”
“家属看这里。”钱牧宁朝CT报告单指。
易思岚点了下头,往他手指的位置看。
外行人再不懂,还是能清晰看见左侧的位置有个黑点。
可他拿到之前那些病例和检查报告的时候,分明每一张都是仔细看过的,他确定,那时候并没有这个黑点。
他瞳仁一缩,朝续念瞥一眼,低声问:“这是血块吗?先前是没有的,对吧?”
钱牧宁回应道:“对,准确来说是迟发性血肿,引发的可能性很多,初步判断,是她刚摔伤的时候血管并没全层破裂,所以当时诊断不出来。加之那之后你们没再到医院复诊过,才会导致到现在才发现。”
他面色一沉,直勾勾朝易思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