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见不同很正常, 我应该向你表达想法,而不是责备你。这么一看——”
话到这里,他轻声笑了笑,有些无奈, “我突然有点尴尬, 我比你大那么多, 结果情绪上来了,处理事情的方式却没有你成熟。”
“对不起, ”他语速极慢,一字一字抛出来,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
续念点了点头, “我没生气了。”
她忍不住又问一遍:“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易思岚沉默了。
他到底为什么生气?涌上的情绪消退后,他也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俩,一开始只是因为利益,不得已被捆绑到了一张结婚证上。
他那时分明和她的想法如出一辙,不相互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在双方家庭合作未正常达成之前,在人前维持好所谓的婚姻关系即可。
后来他开始注意她,也只不过是因为觉得她年纪小又是盲人,生活不方便,有了想关照她的想法。
现在呢?
是因为自己真心想照顾她,她却只想和他划清界限,从而觉得自己的付出落空?
可又好像不止是这样。
他自己也有点说不清。
从后视镜瞄她一眼,易思岚才勉强组织好语言:“我生气,一来是,你拒绝听我的解释。但后来一想,我想说,你同样有资格选择不想听,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目的没达成,就因此对你发难。
二来,我觉得交房租这种事,只应该发生在房东和房客之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所以……”
“可是……”续念打断他。
他“嗯”了声,暂时吞下自己想说的话,“你先说。”
她回应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带我去医院、帮我恢复电脑里的资料、给我找了台新的电脑,还答应跟我来茶园,我觉得欠你很多,我不喜欢这样。”
易思岚问:“交房租是你还我人情的方式?”
她嘟囔:“算是吧……”
“那好像还不清。”易思岚撇了下嘴。
续念追问:“那你说,怎么样才算还清?”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敲两下,唇边漫出悠长一声“嗯……”,前后一两分钟,结束故作深沉的思考,才回话:“要公平才算还清啊,那你也应该带我去医院,给我修电脑,跟我去见山。”
还以为他真的能说出什么符合逻辑的结论,这么半天就等来这么一番弯弯绕绕的话。
这和他用一千万房租搪塞她有什么区别?
续念眉心拧了拧,“你刚刚还说自己处理事情的方式没有我成熟,怎么现在还是不正经回答问题?”
他倒是满口严肃,“我正经了呀。”
“诅咒自己去医院和电脑坏掉,这是哪门子正经?”续念反问。
他笑了声,“我只是不想气氛这么凝重。”
“续念,”他敛起笑意,眸色柔和,“我刚刚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心话,你只要还愿意继续留下,那这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夫妻。我对爷爷承诺过的,我会尽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在你需要的时候保护你、照顾你,所以你不必心有负担,更不需要每一件事都盘算要怎么回报我。另外——”
没等她回话,他先补充:“像你说的,我们只是一段利益牵扯下结成的婚姻关系,所以互不干涉很正常,这一点你也放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续念也不想再继续揪着鸡毛蒜皮的事不放,那样只会让这段关系越来越复杂,也让他们都更累。
她缓缓点了点头,终于松口:“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提房租的事。”
易思岚心满意足地点头。
正想继续说话,已经靠到椅背上的续念“噌”一下坐直起来,整张脸满布着紧张,“你不会因为我们闹了矛盾,就在心里给一盏春减分吧?”
“现在才想这个,是不是太晚了?”他憋着笑意问。
续念眉毛一耷,像个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