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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深处吗”

记忆回笼,嬴寒山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眼前那扇庄严的石门。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里应当是云丹门的禁地。

有亲兵飞奔至第五靖处,几乎踉跄倒在她马前:“都督!从州援军至!”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瞎了一只眼睛,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激动。

平朔军有救了!随州有救了!他哽咽地喃喃着,却看到眼前的王闭上了眼睛。

“援军可有鼓噪?”他问。

“……”

“援军可有与敌后军交锋?”

“……”

“援军,向何处前进?”

这个年轻人愣着,泪水混合着眼睛中流出的血落下来。第五靖睁开眼,像是对着子侄辈那样,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那不是援军。”他沙哑地说。

“……鸣金,撤退吧。她胜了。”

第 338 章 最后一局(七)

那是天孤话的歌,调子拖得很长,好像一条细线在空中游动,最初可能是谁在雪中找到了垂死的同伴,把她抱在怀里时轻轻哼唱起母辈哄小辈的调子。

很快有人开始应和,潺潺如流水的声音覆盖了整个战场。

【时逢日落时,牛羊尽归家】

【姆姆帐中坐,我来煮新茶】

并没有什么哭声,大地好像变成一片柔软的毛毡,毛毡上躺满了半睡的孩子,她们在里面游走,为死者合上眼睛或者补一刀。

那是一种濒死的感觉。

黏腻的黑气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她的手脚之上,强硬地把她往浴桶里压,水流不断灌入她的口中,几乎快要把她丹田处的火苗浇灭。

“咳……不行……”

嬴寒山从来没有那么一瞬间痛恨自己是个丹修。

若她是体修,此刻便已经强行地将黑气扯了下来。又或者她是医修,她还可以逆转自己身上的穴位筋脉,通过疼将藏在体内的灵力一口气激发出来。

但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个连丹都会炼糊的废物丹修。

真是倒霉啊,才重生不到一个月就又死了呢,不仅没能解决掉上辈子灭门的仇人,也没能成功让苌濯后悔。

她真是最最丢脸的重生者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不可名状物溺死在浴桶里的时候,身上突然一轻,她咳着水被一双大手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一张宽大的外袍从天而降,将她从头遮到脚。

“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事。”嬴寒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狼狈地拢着衣服一边贴墙根站直,抹掉脸上的水,“不过问题不大。”

“那就行。”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是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在浴桶周围漂浮的黑气就被一柄利刃从上至下劈开。

他动作迅速,又带了十成十的力气,几乎是将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自己的木剑之上。怎料黑气嘶吼一声躲过,随后发起第二次攻击。

苌濯脚步向后一退,在躲避黑气如暴雨般密集攻击的同时朝嬴寒山方向伸出手。

木剑缠绵如行云流水,勾着黑气周旋。

少女见状心领神会,立即从药葫芦里倒出两枚金色的丹药塞进他手里,同时双手结印展开简易结界,试图拖延时间。

身上的衣袍太过宽大,她站在阵法中间,两只袖子飞起,像翩翩起舞的两只蝴蝶。

“去!”

她倏地睁开眼,周身灵力暴增到最大,一道刺眼的火光从她掌心迸发而出,苌濯趁此催动体内丹药,以最快的速度高举木剑往黑影处刺去。

在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中,烟尘散去,方才在房间里乱窜的黑影也不知去向。

嬴寒山喘着粗气坐回地上,感觉双腿软得不像话。

太,太强了。 淳于狐狸直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