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好男风还炸裂。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头。
苌濯一脸复杂地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寒山啊,所以这次得靠你了。”
“他们今夜会有个花魁拍卖会,我打听过了,这花魁正是裴纪堂,就是他们不让男子单独进去,所以就”他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满是赞许,“师兄知道你已经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修士了,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言外之意就是,要她去逛窑子。
在话本子里,都是女主角去青楼男主角吃醋,最后引发一系列的酿酿酱酱不可言说剧情。他倒好,直接把她往青楼里推,虽然是任务所迫,但嬴寒山也没从他脸上看出几分不情愿。
欣慰倒是不少。
葫芦振动几下,林孖的冷笑声直接传到她的识海里,三分冷漠三分嘲讽还有四分看好戏。
嬴寒山感觉自己头顶上的“危”字摇摇欲坠。
她错了,她就不该打这个赌。
更就不该再对苌濯有什么期待!!
一支双色的菊花被插在琉璃瓶里,随着一失手摔得四分五裂。
年长一些的第五愿站在门口,剧烈地发着抖。他在院中看到了一束可爱的花,他原本是想带给母亲和常弟看的。
他的年纪已经足够他隐约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他能做,或许他能把一切他觉得好的东西去捧给阿母看,至少阿母……至少阿母不要因为悲痛而……
可现在阿母满身是血地看着他。
第 336 章 最后一局(五)
天孤人作战十分强悍。
在臧随与天孤草原的边陲,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谣:“等到见到西升东落的瓦格鄂丽(神鹰/火鸟),等到宿世的仇敌结为兄弟,草原的孩子们就要携刀南去,叫世上人听见我们的马蹄。”
一代一代的天孤人都在等待各部族联合,一代一代的天孤人都在内斗中失望。
他们有锋利的马刀和雄壮的骏马,但总也组织不起成规模的战斗军团,不同的部族不肯把后方交给彼此,守卫在后的总疑心前方的军队会反过头来把他们当做战利品,压住战线总疑心的前来支援的会悄悄做小动作,像是秃鹰一样觊觎他们的尸体。
他们的躯体已经足够强壮,战意已经足够坚决,但缺少中原人们所拥有的一样东西。
到底如何能让士兵们团结在一起,到底如何能把成千上万的灵魂凝结成同一的意志?他们不明白。
这场盛大的梳笼宴就在这枚绣花妃色香囊中落下了帷幕。
没办法,人海石花公子都放话了,愿意一分钱也不收就给人白嫖,他们这些做下人能怎么办,就是鸨母也不敢硬来,万一惹不高兴了花魁三二一往下跳,这才是得不偿失。
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眼睁睁看着五千两黄金打水漂。
一个穿着寒凉的青年提着灯给他们引路,嬴寒山在后头拍葫芦。
从进入怜春楼以后林孖就安静了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她身上的噬情蛊依旧被压制的好好的完全没有发作,她都要误以为林孖已经溜走了。
那她刚刚为什么没有反应。
你前夫在外面表白男人唉,要是她她早就跳脚了,一大耳刮子招过去,总而言之不会那么平静地跟在小厮身后踩着灯笼影子走,时不时还要回答一下师兄那些令她感到无语的问题。
“寒山寒山。”苌濯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音调问,“何谓共赴巫山。”
嬴寒山没声好气地白他一眼:“就是他要和你睡觉。”
“睡便睡罢,都是男子,这倒是无所谓。”
见他如此,嬴寒山脸色更加古怪:“你居然能接受?”
反正她接受不了,她无法想象师兄和一个男子做这种事的样子,就算是在上面不!在上面也不行,她一定会忍不住拿刀把他阉了。
“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