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也进入了他的内心世界,我且问你,在那里,他可曾对你表示过喜山?”
“嘴会骗人,可心会吗?”
嬴寒山下意识想要想要反驳她。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师兄只是不开窍而已,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意识到她的感情。
可
她试着组织了几次语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心里发酸,嘴里发苦。
第五翳接过身边人手中的布,擦了擦王剑的血,丢在那颗头颅上。
“看好夫人与世子,”他转向身边那些士兵,“不要出差错。”
“其余人随我一起,攻州府,杀奸佞,取兵符!”
“殿下万岁!”
“殿下万岁!”
那张冠玉一样的脸上,有几秒钟浮现出了痛苦和挣扎,又随着王剑归鞘的轻响,最终归于冷漠。
第 335 章 最后一局(四)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
以往刺史府四周总是很干净的,天不亮就会有人仔细地把边边角角清理整洁,不叫一丝尘埃落在明镜似的青石砖上,污浊了贵人的眼睛。
然而此刻没人出来做这些事了。
已经冷透的尸骨蜷缩在台阶下,倚靠在墙壁上,血浸透了他们的前胸,从他们被砍断的脖颈飙出,在灰粉的墙壁上划出一条很长的暗红色。
苌濯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对面诡异的沉默,还在滔滔不绝的发表演说。
据他所说,他刚刚在洛阳城的某个叫什么什么春的楼里找到了裴纪堂,但是情况有些一言难尽,总而言之嬴寒山最好过来一下。
当然若是她实在不适的话,他就想个办法把裴纪堂带过去。
主要还是看她这边,毕竟林孖也是个不定因素。
“就是你不来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苌濯的声音听起来很纠结,“我一个人可能很难办。”
“等会儿。”嬴寒山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敢置信地捏着传音符呐喊,“所以你两个时辰不到就跑了七百里地?”
“怎么了,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了!她记得他们俩都没学过御剑飞行,也就是说这家伙纯粹是靠跑的,这短短两个时辰跑了那么远,气都不带喘的,这还是人吗?
可恶啊!剑修了不起啊!
她嬴寒山最讨厌这种体力好的剑修了!仗着自己体力好想干嘛干嘛,一点都不照顾他们这种脆皮法师的心情。
“师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嬴寒山回话,苌濯催促问道,“怎么样,你能过来吗?”
“当然可以了!我现在身体好的很!”
得到准确的答复,苌濯简单和她说了一下碰头的地点后便掐断了联系。耗尽灵力的传音符皱了吧唧地掉在地上,像一张随处可见的废纸。
林孖歪头,挑眉看向她。
“你打算怎么过去?”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嬴寒山轻哼一声,随后把碧玉葫芦掏出,在山洞的暗河灌满水,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将水导出,绕着山洞里的一块石头转圈圈。
葫芦里的水在她的操控下被绘制成了特殊的符号,见时机成熟,嬴寒山突然将葫芦往上一扔抛,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喊出咒语。
“起!”
只见洞内白光一闪,一股强劲的灵力席卷而来,其强劲程度就连传闻中的千面魔藤也要暂避锋芒,说时迟那时快——
白光突然消失,葫芦啪叽一声落回了原地,嬴寒山的肚子里发出咕咕的响声。
林孖愣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声狂笑。
“笑什么!你再笑我拿香菜塞你!”少女忿忿不平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要不是因为你那什么噬情蛊,你以为我会变成这样?”
肚子饿就聚集不了灵力,聚集不了灵力就施展不出法术。她又不是那种拿辟谷丹当饭吃的大宗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