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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造法器已经一月有余,外门的商铺就等着这批货了,如今全叫你毁了。这么大的单子,你有多少家底来赔!”

班峰售卖法器是元一宗主要收入之一,没了班峰,下月恐怕人人的用度都得缩减一半。

涉及全宗门利益,裴松的汗已经浸湿里衣:“诸位啊,我裴松在弟子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哪里是干这等阴损事情的人啊。”

不曾想那不知好歹的女修又出声了:“此事裴师兄吩咐下来时我们也觉得奇怪呢,如今我是真想明白了,许是裴师兄抱不得美人归,便想要全宗人都不痛快吧。”

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嬴寒山,这人到底从哪想出来这么多离谱说辞?

他气得胸口发闷,一个转眼才发现。

此时所有目光都压在了他身上,如此还不够,他还觉得好几口无形的黑锅也一同压在脊背,让他喘不过气。

他背在身后的手逐渐发颤,不知为何,他分明什么也没干,却不敢看大家的眼神,只胡乱放在别处。

一个错眼,嬴寒山重新出现在他视线里。

那一刻,他福至心灵。

是她啊!除了她嬴寒山,还有谁能干出如此恶心的事!

下一刻,便是无边怒火。

他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是你!是你陷害我!”

说着便执剑冲向嬴寒山面门,下的死手。

裴松突然发难,众人都没有料到,嬴寒山也是,她急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她下意识闭上双眼。

千钧一发,一柄剑落在嬴寒山身前,裴松被猛地击退。

除了剑,还有一人。

嬴寒山睁开眼,看见了苌濯和苌濯的剑。

他的剑很冷,是能够让环境都降温的冷,她心中蓦然闪过一个词。

杀意。

元一宗的小师兄,一柄杀剑无人可敌。

四周陡然安静。

药峰峰主最先反应过来,她出声制止:“这里多的是修为不高的弟子,萧奎可注意些,莫要伤着同门了。”

苌濯收了剑,带上笑:“师伯说的是。”

嬴寒山心跳如雷,视线又下意识落在苌濯身上,他重新带上了笑的假面,看着分外和煦。

如果他剑上的杀意没有那么重的话。

身前的人回过头:“师妹可有受伤?”

也是分外和煦的语气。

她急忙拉回思绪,回归正题。

她郑重行礼:“多谢师兄搭救。”

随后又朝着众人行下大礼:“各位师兄师姐明鉴,在下不过普通外门弟子,天赋,地位,远不如裴师兄。

“此前我还在缥缈峰时曾与赢师姐有过口角,后来师姐受罚,想必裴师兄觉得是我的过错,想要给我个教训。

“我便做了他的仆从,如今他想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也认了。

“还请峰主,各位长老,责罚我吧!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罢她装作神伤别过脸。

一时间众人都为之动容,除了裴松。

他快气疯了,又碍于苌濯的强劲实力对这如此不要脸的女修无可奈何,他想为自己辩解时,突然瞧见那女修突然摸了摸头上的簪子。

簪子……阿鸦!

他猛地顿住,不对,阿鸦还在她们手里。

不对!

她做这一切其实早有预谋,祸害全宗并陷害他,再用阿鸦用作威胁逼他认罪。

他一错不错看着嬴寒山,一个晃眼,竟看见她朝着自己微微一笑,与在众人面前的可怜模样大相径庭。

她疯了……疯子!

毕竟能烧寝屋,能偷长老里衣,能毁了班峰法器,还毁了药峰药田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

嬴寒山,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阿鸦在她手里能好过吗?若是他不应这一切,那么阿鸦……

可若是应下,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