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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走了不久,遇到一波人,正围在一起讨论,说三重山也没什么好剑,准备去四重山碰碰运气。

嬴寒山看到当中有个年轻的练气期修者,应当就是他来寻剑。因为一般超过金丹期的人都不会再换剑,其余几人看着更像是他的长辈。

乌观鹭看得有些羡慕,“这么多人陪着他来寻剑,我好羡慕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待遇。还好这次有大师姐陪我来,否则换剑真就是我的一个梦了。”

嬴寒山虽然同情他,但还是要告诉他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其实我也不是来陪你寻剑的,我是陪裴师弟来的,师父让我顺便把你也捎带上。”

裴纪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心里的心结突然疏解开,“谢谢大师姐。”

嬴寒山回:“不客气,自家子弟。”

乌观鹭:!!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黑袍轻轻抖动了一下,从里面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来,那只手仿佛是两节拼接在一起,有半边肤色健康,皮肉饱满,剩下半边几乎是干尸,褶皱的皮肤包裹着骨头。

它翻过来,用掌心朝向峋阳王,面具下再一次传来声音,这一次却不是沙哑的,仿佛骨骼摩擦的低语。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稍微有些低,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感。

“王好计策,”她说,“还请速胜,而后,把那个人带给我。”

“自然如此,”峋阳王拍了拍那只伸出来的手,“孤答应过你了,嬴国相。”

第 135 章 此地生民

苌濯不在这类里。

观星本质上是一项唯物的科学,星星什么时候在天空的什么地方是有数的,它们是存在于天上的坐标系,而观星者用地上的景物与它们对应。

但大白天没有星星,星星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微服私访,非得大晌午头特地换了衣服出来溜达就显得比较弱智。

所以,还有第二件事。

在所有能找到的地图上,这一片是平坦的土地,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但乌观鹭画的那幅图上,这一带多了一条河流,虽然她自称过目不忘,也的确向嬴寒山展示了自己仿佛超忆症一样的记忆能力,这条河却在图上标得非常模糊。

乌观鹭说,这是因为她没有亲眼看到那条河。 嬴寒山站在天灵山顶,俯瞰着脚下的落月谷。

谷中深不见底,瘴气丛生,她忽然想起前世经常听到的一段话:

天灵山下落月谷,落月谷中玄天阁。

玄天阁中苌濯仙,苌濯仙尊坐看前。

苌濯仙尊,苌濯。

他是上青派三大仙尊之一,玄天阁是他的居所,坐落在落月谷中,瘴气横生,无法往来,基本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他在上青派就像一个异类,旁人拼了命地修炼,他终日弹琴作乐,素日里也只呆在玄天阁,偶尔出阁,也尽做一些莫名其妙之事。

众人私底下都称他为“疯子”,若不是他的修为甚是恐怖,令人畏惧,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上青派的座上宾。

嬴寒山前世也只见过这位仙尊三次。

一次是她首次参加六宗会武之时,她跪在万宗大殿之下,殿上十位长老,三位仙尊。他位于皓天仙尊右侧,笑着说了一句:“此女子,天资聪颖,非常人哉。”

一次是她为救裴纪堂,重伤难愈。他将灵力点入她眉心,说她:“孺子不可教也。”

最后一次,是上青派覆灭之时。

六大宗门死伤惨重,十大长老非死即伤,两位仙尊权衡利弊之下都舍弃了上青派。

可苌濯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出手,他就站在天灵山顶上,吹响灵萧,眼睁睁看着六宗全灭,冷眼旁观,真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嬴寒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无端想起这位仙尊,她收回思绪,继续寻找她的命珠碎片。

她这几年找尽了上青派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一片命珠碎片,如今唯有那几处禁地和落月谷还未去找过,如果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