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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而去。

原本靛蓝色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深黑,上面花纹反倒妖异地鲜红,一滴半干的血粘在他的睫毛上,于是他总有些不自然地眨眼,仿佛想要把它抖下来。

这样神色的裴纪堂看起来甚至有些困倦的温柔,如果他不是在这里,而是身着一身淡色的细布衫子,坐在正袅袅升起烟气的香炉前读一卷书,或者带着一个年轻的僮仆在竹林深处走向一泓泉水的话,任何看到他的人都会称赞一句这是多么温和俊秀的雅士呀。

可他就站在这里,被鲜血涂过一遍,脸上却是这样平和得有些古怪的表情。

他身边的两个卫士都受了伤,但不致命,三个人站在一处,一个人被裴纪堂拎在手里。士德明看起来吓得不轻,一时间竟然聚不起精神来张嘴嚎两句或者骂两句,他就这么呆呆地被拎着,偶尔眼珠向上转一下,好像在无助地寻找什么。

在郡守府外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地包裹着百余军士,最前的控弦士弓已经拉开,只要轻轻一松手就足以让这三人穿成筛子。

但没有人动,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安静里,仿佛被围住的不是三人,而是他们。

第 134 章 圣人之名

“是不是有些自毁长城的意思?”第五特放下这张绢,“他很快就会听到这些美名,孤会专门找人说给他听,唱给他听,让老人,孩子,任何一个人在看到他手下人时,反复地重复这件事。”

“圣人,刀剑。”有沙哑的,像是气音一样的声音响起来,不像是人喉咙发出的,反而像是骨骼摩擦的窸窣,这声音来自面具之下,“杀人不见血。”

“岂止。孤还派了一些人,”那张绢被他折起来,沾了一点墨,黑色开始沿着白色往上爬,“让他们讲另一件事。讲那位女将食人,凶恶,身高九尺,以血涂面。”

“有几首好童谣,孤让他们教给了附近的幼童,很快它们就会传出去,也能传到她的耳朵里。”

“圣人啊,圣人。”他笑着说,“圣人是要一个恶鬼去衬托的,恶鬼不管做什么都是恶鬼,圣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圣人。”

“有一天恶鬼会发觉这件事情,但圣人未必如此。你怎么想,国相?”六师弟,乌观鹭。

得知大师姐要带着他去寻剑的时候,高兴得都要疯了。

他那把剑其实早就想换了,又重又废,长不长短不短的,拿着不好看,时常被别宗门的人嘲笑。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背着宗门偷偷去过一次灵剑山。

少年无知,没想到路途如此险恶。

寻剑之人大多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每把剑都虎视眈眈。他好不容易得到一把剑,又抢不过对方,最后只得无功而返,生了好大的闷气。

“大师姐,你都不知道,每年去灵剑山寻剑的人都是组队去的,跟强盗一样,人少了根本抢不过他们。”

“我回来跟师父说,他还不相信,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几百年前,以为灵剑山遍地都是灵剑的时候,我找不到全是因为自己太过懒散。”

乌观鹭说起自家师父,顿觉心累。

虽说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但他还是想说:“我觉得师父一直沉溺在当年那件事里,不愿与外界交流,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是个人都敢来欺负咱们永坤一脉,师父真要担首要责任。”

这话倒是说进嬴寒山的心坎里了。她前世就是被师父教导得太过软弱,一心只知道修炼,不与外人起冲突,对自己人总是有求必应,缺乏与外界的沟通,以至于别人总说她呆板无趣。

“我回去跟师父说说吧。”

“还有还有,大师姐,你跟师父他老人家问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收徒?现在他连关门弟子都收了,内门总共就那么七八个人,外面那么多外门弟子,别的宗门每天都要挑好几个走,我们也尽早留几个有天分的不好吗?”

嬴寒山不太认同,“六师弟,现在以我们的能力,还远远没到可以收徒的时候,切莫心急。”

“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