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0(45 / 68)

那边迁呢?那边的税也很低,也有白得的田地。”

罗五很用力地摇头了:“那更不行,打仗,人没剩多少了,我们过去,就要一起被抓起来,投进军队里,我听人说过那个将军,不行,不行。”

坐在嬴寒山旁边的苌濯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那位将军?” 冯宿不快地甩了甩手,那婢子立刻意识到,俯身请罪。

“请先生勿怪,奴一时想事情走了神,未见污了先生净面的水。”

冯宿一般是没有心思听下人说话的,一盆水掀过去了事,但是今天,鬼使神差地,他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

“奴是在想,也是怪事……为何今天那位贵客到时,没有带他那个美妾呢……”

铮。

好像一枚弩箭在冯宿脑内击发,冰凉感顺着他的后颈一路爬了下去。美妾?美妾?!怎么能是美妾呢?

那一日赴宴他恐怕被看到认出,去得很迟,去时那个女子已经退回了裴纪堂身侧,但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认出来了那是那个嬴姓女将的妹妹。裴纪堂二十有六尚未娶妻,嬴寒山执掌军政与之并驾齐驱,她的亲妹妹是,也只能是他的正妻。为何这个婢子会说她是妾?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婢女的手腕,后者惊呼一声,鹌鹑一样蜷缩起来。

“说!”冯宿喝问道,“你为何说那女子是妾?”

“是……是,”婢女支支吾吾地回答,“是那娘子自己说的,她是从州世家的女儿,被贵客所救,侍奉于他……”

什么从州世家!他岂能不知那个女孩是跟着她姐姐嬴寒山两条光腿进的城,她姐姐不过是个没有家族的泥腿子,她哪里来的世家出身,又怎会是被裴纪堂所救?

刚刚沸腾起来的血冷了,冯宿开始一阵一阵地发抖。为什么郡守没有察觉到这个违和,为什么他明明听到自己说了那是嬴寒山的妹妹还不以为意?

是了,是了,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一个点缀用的女子。可冯宿清楚,这一对姐妹,是都有些手段的。

也是立刻,他意识到,今晚恐怕不会顺利……

……而尘埃已经落下,他改变不了更多了。

香炉中焚烧着荔壳与丁香粉调制过的白檀,清凉而馥郁的香气随着白烟升起。坐在上首的士德明还是一脸微笑,眯起来的眼睛却若有若无地打量着裴纪堂。

他身边带了两个卫士,看起来都是练家子,但毕竟只有两个。他本人是书生似的儒雅相貌,或许指挥战场有些本事,但未必能亲自冲锋陷阵。一会只要摔碎玉杯,藏在府中的兵士就会鱼贯而入,二十余人击杀他们三人,想来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想着,士德明脸上露出了一丝很浅淡的残酷快意。就像是坐在河对岸看着另一边的房屋燃烧,住者哀嚎,那是一种不会祸及己身,悠然看着对方覆灭的快意。

……他没有带那个小女子来,今日他死在这里,那小女子必然惶然无助,虽说她是那个女将的妹妹,不能用硬手段,但逼一逼吓一吓,未必不能就范……

士德明这么想着,突然对上了裴纪堂的眼睛。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却一瞬间让他打了个寒噤。

士德明稳定一下心神,酒已经过了两巡,此时应该是时候了,他拿起酒杯呵呵笑了一声,站起来:“我满饮此杯,以敬裴公。今日宴上,我忽然有一疑问,欲裴公解答。”

裴纪堂举杯还礼:“请说。”

“裴公此次西来,必不至浮泉而止,待浮泉归于裴公麾下,裴公要如何安置这城中官吏呢?”

空气好像静了一瞬间,外面有微微的风声,裴纪堂笑了笑,饮下那杯酒:“仍依旧例,不作大更改。但若有玩忽职守者,德不配问者要查证更替。”

士德明干笑了两声:“不错,不错,裴公宽仁高义,两州皆知,然而我实在是有些难处。”

“我手下一幕僚据实告我,与裴公有血海深仇。这位幕僚助浮泉安度一冬,满城上下皆感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