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路老师还在边上,他还是忍着没动,不然肯定要让苏冕好看。
有本事跟他打一架,看苏冕还笑不笑得出。
察觉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息,其他人不知道从何开始劝起,就听到有别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两个没事站在这里挡路干什么?剧院是你们家?你们不走别人还要走!”商应欢皱眉道,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
他手上还捧着一束粉色的郁金香,有些倨傲地抬着头:“今晚的表演还行,作为我的老师,你合格了。”
就好像他手上那束花不是庆祝路禾表演顺利的,而是给对方的奖励,也不知道商应欢从哪学来的。
路禾还没开口,就听到本来一直沉默着的龙崖开口了。
“你们都让开。”他的语气冰冷,凶戾的双目牢牢地盯着他们几个人。
“路老师演出已经很累了,你们要争去别的地方,不然只能叫保安把你们拖出去了。”
凌焕想到刚刚路老师表演了几场,应该也累了,收敛了一下身上的戾气,只是看向苏冕的视线依旧冷淡:“让你失望了,我今天好得很,下次再跟你算账。”
苏冕无所谓笑了笑:“好啊,我等你。”
路禾心想两个学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约架作为老师应该如何制止??
他手上本来就一束花,如今又被人塞了两束,看他抱不下,龙崖主动给他把花给接过去了。
“我帮你拿。”
商应欢登时气道:“我给路老师的花,你拿做什么?”
他还没说完就被龙崖扫了一眼,语气有种戛然而止的停顿。等他反应过来,咬牙道:“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你还想揍我?你要敢揍我,今晚你就立刻被开除!”
商应欢的父亲是克兰霍顿的校董会几大校董之一,在学校里他没少仗着这个身份横行霸道。
“商应欢,你太吵了。”路禾揉了揉太阳xue,他是有点累了,现在被商应欢这只叽叽喳喳地嘴吵得更加头痛。
商应欢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只是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又是愤怒,又是不可置信,又是可怜地看着路禾。
路禾的手微微一顿,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也没说错话。
已经说得非常中肯了。
怎么搞得像是他欺负人了。
凌焕嗤笑了一声:“哈哈哈,商应欢你也有今天。”
“你也是。”路禾也扫了他一眼。休息室并不算远,也不过走了两三分钟就到了。
凌焕脸上那种得意的表情还没维持多久就僵硬住了,这回轮到商应欢笑话他了,连带着刚刚的那种不满和恼怒都抛在了脑后。
他自动把路老师怼凌焕的话,当成了是对他的维护。
凌焕得意什么,不也一样。
作为剧院最大的一间休息室,容纳三十人都是没问题的,所以凌焕他们跟着进去后,空间也不算拥挤。其他老师的衣服并不复杂,有的并没有化妆,所以表演结束后很快就离开了。
如今休息室里,一共也就是十个人的样子。
严老师先去换了衣服,跟乔柠和路禾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等一开门,他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两个少年,这两个人好像还在僵持着看谁先敲门,先进门。
乍一看过去,气质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只是一个人是金发,一个人是黑发。
见门打开,两个表情淡漠的少年同时看向他,让严老师不由得一抖。
他倒不会真给十几岁的孩子吓到,只是门一开,猝不及防收到两道死亡视线,心里多少都得一个咯噔啊。
而且这两孩子除了都长着张相当出色扎眼的脸,胸前的紫领带也很瞩目。
休息室里还有三个吧外面怎么还有两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克兰霍顿紫色领带是全体学生的标配了,真的是奇了怪了。
他在这里教了几年书,以往一学期见到的戴紫领带的学生,都没有今天一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