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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亡夫他哥 别来月 77754 字 2个月前

谢让。

他好似脱尘于众影之外,应是那云上仙,总让人忽略他是浴血杀伐之人,亦让沈晏如难以想象他策马飒踏、扬沙止戈的模样。

今时再逢谢让,沈晏如怀揣着前世他为她收尸、查证冤情之象,她不由自主地朝他走近,一时心头百感交集。

这是在她死后,唯一给了她体面,与几许温情之人。

沈晏如心生感激,又有不得解的疑团,驱使着她想要了解这冷面将军,欲探知出前世他为她做这些事的缘由。

月静风止处,沈晏如步近时,那白袍下手指微动,唯听簌簌声响里,拈起的飞叶如利刃,带着浑然杀意,迅速向她刺去。

沈晏如凝滞住了呼吸,心脏骤停。

她眼见着谢让掷来的飞叶,逼至了跟前,须臾便能贯穿她身。

之前姜留在殷清思面前提亲沈晏如的那种闷堵感又涌了上来,他不知如何言说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人要将他埋藏在血肉里的什么东西,硬生生地给抽离出来,抓着那不可或缺的部分生拉硬拽地往外撕扯,他拼命想要留住,却是徒劳。

酒过三巡,沈晏如身旁无人相扰后,她便自顾自拈酒喝了起来。

其实她少有饮酒。少时父亲教她喝过半盏,父亲说,以防她日后少不了与人打交道时需得饮酒。当然,此事被娘亲知晓后,娘亲拿着鸡毛掸子追了父亲满院子。

近来的苦闷在这轻飘飘的感觉里,得到了些许缓解。

短暂麻痹。

半道也不知谁人察觉她饮得过多了,搀扶着她便往外走。

沈晏如晃着步,却听男人的声音落于耳畔。

“我来。”

第 54 章 夜梦

宴过半酣时,席中人声高涨,各自举酒祝盏,已无初时正襟危坐的规矩姿态。

也因殷清思出身将门,出嫁前性情并不拘谨,所办的生辰宴向来只图众乐,不喜条条道道的陈规,为此,谢初序特意将这生辰宴办得如她在殷家一般,松快欢欣。

人影错乱间,孟月枝趁着无人注意,她提起衣裙,悄声来到了沈晏如身后。

她紧紧捏着衣角,忐忑着声线,“沈娘子,我……我给你道个歉……上次赏花宴推你是我不对,我真不是有意……不求你能够原谅我,还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道歉。”

孟月枝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同人认错道歉,是以她把心里捣鼓的话一并吐露的间隙,还极为紧张。

但,沈晏如似乎没能听见。

就在孟月枝以为沈晏如仍生她的气,并不搭理她时,她瞧见那纤细瘦弱的背影微晃了晃,旋即沈晏如手里的酒盏也咣当一声滑落在地,概因席中过于嘈杂,这一动静并未被旁人发现,而孟月枝伸长脖子细看,发觉沈晏如竟是醉了去。

紧接着,雷声再次降临。 骤雨淋漓,打落枝叶二三。

此间人影寥寥,宾客尽散。沈晏如望着翻仰的马车,心中疑窦生起。

前世她在落霞山别院这场晚晏未与周姝相识,是同长兄一道回的府,至家中始才雨至,未曾发生过马惊车倒之事。

但府上的马脾性温顺,从不会无端受惊,即便是雨再急,也不至于被吓得弄翻马车。

“二姑娘,方才不知怎的这马儿不受控制往前冲,翻阴沟里了。这马车坐不了了,里面全被泥水泡着了,车辕也被撞坏了。”车夫急匆匆从马车另边钻出来,对沈晏如说道。

“姑娘,要不咱们回别院,找太子殿下要一辆马车吧。雨这么大,姑娘别受寒了。”秋英提议。

回别院?现下还能回去吗?

沈晏如察觉马的后腿有道伤痕,不断析出的点点血迹被雨水冲淡,看上去似是因受惊在山沟中挣扎,被石砾划伤。

而沈晏如仍在想,马究竟为何会受惊?

如若这一切是人为,夜深雨重,她困身落霞山无马车,依她前世心性单纯不设防,又对太子心怀恭敬,既是有所求,势必要亲自回别院求助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