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胜过沈南洲。
——寄雪师姐的阵法,都是沈师兄手把手教会的。
他按着左肩伤处苦笑一下,朝着沈寄雪劝道:“寄雪师姐……你就听沈师兄的,把流云剑给他,然后回房休息吧。”
何必为一场绝无胜算的斗法伤了根本?
得不偿失。
沈寄雪却看也不看他,只盯着沈南洲。
她没有回避,而是问:“那若是我用阵法将师兄困在其中,师兄便不再阻拦我去朱雀台?”
沈南洲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就算沈寄雪全盛时期,恐怕也很难在阵法上胜过他。
更何况她已经沉睡五百年,丹田经脉无一不是千疮百孔,而他却在这五百年间四处游历,日益精进。
他没多想,直接应下:“好。”
沈寄雪笑了下:“一言为定?”
沈南洲眸光微顿,抿了下唇角。
沈寄雪只四个字,他便仿佛被拖拽回遥远的从前。
“……决不食言。”他说。
话音落地,他指尖飞速掐诀。
青色灵光于掌心流转,铭文明灭,朝着沈寄雪轰然而去!
沈寄雪旋身飞退,白裙墨发于风中狂舞。
她只是侧了下身避开阵心,便足尖轻点飞身而上,轻而易举自阵中跃出。
可青色铭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她刚闪身而出,青雾便散去又凝集,朝着她的方向如影随形。
又是宫步阵。
当年沈和少年笑意柔软,用这阵法陪她抓兔子。
如今却三番两次用在她身上,想困住她。
沈寄雪眸光一冷。
她绝不会让沈南洲得逞第二次。
沈寄雪将流云剑抵在掌心,眼也不眨地用力一划。
流云剑无声闪烁了一下,绯色虹光明明灭灭,很快又归为一片黯淡。
沈南洲愕然抬眸。
血珠飞溅,几滴落在洁白衣襟上,洇开一片瑰绝的血痕。
沈寄雪像是不知疼痛,面不改色双手掐诀。
“天地威神,诛灭鬼贼[注]。”
莹白灵光在她掌心浮动,掀起一阵狂乱气流,拂乱她额间碎发。
“六乙相扶,天道赞德。”
青光似乎感受到一阵强横灵压,在虚空中凝滞片刻,停滞不前。
莹白灵光如洪流般自沈寄雪指尖倾轧而下。
“吾信所行,无攻不克。”
莹白灵光几乎凝成实质性的刀锋,高悬于半空之中,朝着青雾轰杀而去。
青雾四散躲避,然而却不敌那无数道含着滔天灵压的剑光,一眨眼便被戳得遍体鳞伤。
青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下一刻,毫无反抗之力地熄灭了。
宫步阵破。
强烈的灵压无处宣泄,驱散青雾之后,朝着沈南洲俯冲而去。
沈南洲当机立断拔剑,铿然一声,剑光与灵光狠狠相撞。
一阵强烈的气流朝着四周辐射而去,尘雪消散之际,无论是青芒还是灵光皆散去。
沈南洲被凶悍的灵压创伤,偏头吐出一口血。
他却毫无知觉般侧头看着沈寄雪,眸光震动:“是……太阴阵。”
太阴阵。
一些他早已忘记的记忆,在这一刻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师兄,你看!’白衣少女掌心铭文闪跃,她惊喜抬眸,‘宫步阵,我学会了。’
青衫少年唇角微扬:‘只一次便学会了,寄雪果然天资聪颖。’
白衣少女眸底笑意流淌,半晌想到什么,唇角又低下去。
‘但师兄只教了我宫步阵,却不教我如何破解宫步阵。万一日后有人用宫步阵像抓兔子一样抓我,我该如何是好?’
青衫少年一怔,口中吐出一串口诀,双手熟练掐诀,掌心溢出一抹青芒。
青芒涌动,缓慢漂浮至少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