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顶端洁白似雪、花心乃至根部却幽蓝近墨,对于沈寄雪来说,再眼熟不过。
“今日、应当是花朝节。”
那女子手中,拿的是载雪花。
曾经也有人送过她,月色之下与她吐露心声,如今斯人已逝,更是被她亲手所杀。
她要杀他,他便慨然赴死,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原来如此,我还道骁阳城不愧是第一大城,游人如织灯火通明······”
沈南洲收回目光,唇边笑意在看见沈寄雪出神之时,倏然落了下去。
“师父,你在想谁?”
他本不该问,可他忍不住。
尝过她给予的甜头之后,让他再次退回那个“徒弟”的位置,装着傻什么也不能问,于他来说何其残忍。
沈寄雪回神,不自觉抚上那枚“楚”字玉玦,轻轻摩挲几下,唇边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来,“只是想起一位故人罢了。”
沈南洲眼神一暗,匆忙敛眸端起茶杯,谢希颜的话不受控制般蹦了出来。
他曾经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在意,可又怎么能不在意?
那位天资过人的剑尊,爱上了自己的徒弟,甚至因情生了心魔。
师父是剑尊的徒弟吗?
当年救下他,或许就是因他与剑尊长得十分相似,而非他以为的路见不平。
沈南洲握紧的拳头骤然一松。
既然他与剑尊长得十分相似,那为何师父不能将他当做剑尊的替代品?
透过他看谁都无所谓,只要被她注视的人是他就好。
随后便见她狡黠一笑,双眸格外明亮动人,艰难抬起胳膊,五指向上冲着他摆了摆,“立诺需有信物。”
“我从不食言。”楚长渊眼神再度恢复冷淡。
见沈寄雪皱眉头紧皱,忍着疼也没有放下手的意思,他顿了顿,左手隔空一握,一块流光溢彩、鹅蛋大小的玉石出现在手中。
随后他并指凝聚剑气、以指作笔,停手后将玉石放在沈寄雪手中,“便以此为信。”
沈寄雪收回手细看,通透玉石之上是一个充满凛然剑意的“楚”字。
楚长渊作为剑尊,随手刻写的东西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领悟,若非她神魂强大不受影响,否则意识会直接被这道剑意卷入其中,运气好还能有所顿悟。
沈寄雪装作晃神,久久没有抬头,直至楚长渊离去,她才五指收拢将玉石紧紧握住,长睫之下满是志在必得。
楚长渊,与你说上话可真不容易。
咱们来日方长。
第 26 章 猜测
“师姐,她怎么还不醒,这外伤都好全了啊,要不再喂一颗止血生肌丹?”
“诫鞭所含雷法冲击经脉灵台,止血生肌丹只能恢复外伤,对于雷法所造成的内伤只能慢慢养着。”
沈寄雪刚恢复意识便听见了两人的交流,她指尖微动,缓缓睁开了眼。
“师姐······”她声音喑哑如同锈铁,一张口都是血腥味。
云星华闻声上前,满目担忧,“阿雪,感觉难受吗?”
沈寄雪眨了眨眼,扯动有些干裂的嘴唇笑了笑,“没事,劳烦师姐照顾我了。”
“我若不去诫律堂前等着,还不知你在敛清峰竟过的这般日子,”云星华压低了声音,颇为忿忿,“他们无一人为你说话,也无人管你,傅师叔那样护短的性子,竟也······”
“非要本座抽出你的神魂才肯说吗?亦或,直接让你魂飞魄散?”
沈寄雪抬眼对上血色兽瞳,眼底无辜骤然转变,手指轻轻点在修罗王的胸膛,眉梢轻挑勾唇一笑,不屑道,“那不如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看看究竟是你先捏断我的脖子,还是我先杀了你?”
修罗王盯着眼前桀骜女子,不过是尚未动用杀意的简单对峙,都让他浑身血液翻涌起来。
眼前女子绝非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