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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找人把他习惯使用的桌椅板凳什么的都搬过来放好了,因此在一进门之后就被熟悉的环境所包围,让他立刻放松了一些。

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一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亨利·摩根,一个不管是名字还是姓氏在美国都烂大街的男人,除了长相英俊之外似乎处处都写着普通这个单词……

如果不是他已经活了两百年的话。

亨利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自己真正三十五岁的年纪时被枪打穿了心脏又被丢进大海,但他没有死,反而是在海中活了过来。

从那之后,他就成了一个不死不老的人,时间永远在他身上停在了三十五岁。

每一次意外死亡之后,他就会浑身赤果出现在附近的水域,几乎都是附近最大的活水(注一)河流或者大海。

每隔七年,他就会换一个地方生存,以防止有人意识到他不会变老。

“……医生,摩根医生?”呼唤声叫回了亨利的神志,他抬起头,实习生伍德正在门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我在,怎么了?”亨利摇晃了几下脑袋,集中自己的思绪。

“有报告说发现了其他的尸体,需要我们去确认。”伍德解释着,然后在亨利追问之前就补充说明,“报告说是男性流浪汉,所以……可能只是单纯的意外。”

“明白,我们走吧。”

·

贝蒂的家人前来进行辨认,迪克带着一位中年男子下来。

布鲁德海文目前采取的还是隔窗进行确认,主要是担心受害者家属在冷库过于激动伤害到自己,或者损坏尸体。

迪克对着伊玛拉点点头,示意男人已经准备好。伊玛拉掀起覆盖着贝蒂的白单,露出她的头部。

男人似乎有些困惑,他花费了一段时间才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是失声痛哭。

这也很正常。

和大部分电视剧中所展现的不同,一个人真正死亡之后的面容很大概率会出现变化,死亡时间越久,变化就越大,很多家属一时之间无法确认躺在那里的人到底是谁也是很常见的。

伊玛拉默默地将白单子盖回去,等她收拾好屋子里的一切出去时,坚持不肯走的受害者家属立刻迎了上来。

迪克当然也在旁边,他比受害者家属更快一步来到伊玛拉身边,在二人之间进行了一个阻隔:“瑞德医生,这是伯尼,贝蒂的丈夫。”  “你好,尼达姆先生。”伊玛拉没有伸手,她此刻还戴着手套不说,很多人是不喜欢和法医有太多肢体接触的。

伯尼·尼达姆此刻倒是没有这么多想法,他只是没有心情来进行社交礼仪:“你好,瑞德医生,我只想问问,我的妻子…她离开的痛苦吗?”

伊玛拉下意识看向一边的迪克,而迪克正好也看向她,眼神清澈。

“她…晕过去了,所以,尼达姆夫人离开得很迅速。”伊玛拉不能撒谎,但在自己能够表述的范围中尽可能委婉地挑一些不那么让人痛苦的部分。

尼达姆先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或者他此刻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痛,只是本能地希望能够得到一些仁慈。

所以在听到伊玛拉的回答后,他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那就好。”

然后他来到窗户前,手放在玻璃上,好像在这样能够触摸到他的妻子一样:“贝蒂从小就很怕疼,哪怕是被花刺划伤也要闹上一番……我该怎么给我们的孩子说这件事?”

尼达姆先生转回头看他们,问出了这个无法得到最佳答案的问题。

送走这位家属,伊玛拉没有停歇地来到了解剖室。

“不介意我来旁观一下?”迪克很快就折了回来,正好看到伊玛拉在其他实习生的帮助下把受害者转移到解剖床上的一幕。

“味道不会很美妙,场面也是。”伊玛拉给他预警了一下之后会面临的问题。

“我见过更糟的,别担心,我要是接受不了这个,我就不会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