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被剥削的一员,更多的母亲“被”同意献出自己的孩子换成金钱,也就会有更多的人成为“商品”。
如果说伊玛拉这么多年明白了什么道理,那便是不要将人心看得过于高尚,不要考验人性。
人们是不会夸赞常见或轻松的事情的。
夸赞一个人自律,那必然是因为人类本能就是享乐,贪图快乐而远离痛苦。
夸赞一个人勇敢,那必然是因为动物本能趋利避害,遇到事情第一时间保护自己而非他人。
夸赞一个人不为利益所动,那必然是因为利益动人心,相比良心,或许真是能够得到的东西更有价值……
因此,不要对人性抱有太大希望,也不要太过于失望。
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义。
“这一切都不取决于我们,交给专业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情吧。”迪克一锤定音,“我们也不是为了处理这件事而来的,对吧?”
这确实,儿童保护相关后续处理就和重案组的关系就不大了,他们这次来,纯粹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希望这件事情有始有终,也希望能回去给还在牢里真切担心的杰克·麦卡一个交代。
三人来得不巧,或者说,太巧了。
“那个男孩的买家来闹事了?”伊玛拉有那么一秒钟的困惑。
社工表情复杂:“是的,实际上他们在三个小时之前就在这里纠缠了。”
“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你们的保安没有把他们赶出去吗?”本左右环视了一圈。
“他们并没有真的大吵大闹,只是在那里坐着,那位女士在哭泣,男士不说话。”社工狠狠叹了口气,“小欧文一直在哭。”
社工不由给自己辩解:“我知道这不太合理,但是我们今天一上午都在处理各种情况,还有其他更需要保安的情形,我们别无选择。”
迪克谢过社工:“我们理解,谢谢,可以过去看看吗?”
“当然。”
社工继续去忙了,三人彼此对了个眼神。
伊玛拉深吸一口气:“别问,我的理智和情感正在互殴。”
“Me too.”本也摇摇头。
迪克什么都没说,他伸手揽了一下伊玛拉的肩膀,很快就松开了手。
被起名欧文的男孩只有三岁,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被陌生人带走,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更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爸爸妈妈就在门外却不能来抱抱他。
“我知道,但是这样的场景会让我不禁扪心自问,我们真的做了正确的事情吗?”本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三人同时扭头看,刚才一直在长椅上哭泣的女士站在他们身后,她的身边紧紧地站着她的丈夫。
“你好,女士。”迪克回应了她。
“是你们负责欧文的案子吗?”这位女士看起来真的伤心透顶。
迪克张张嘴想解释,但又觉得对方估计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理解:“可以这么说……”
“嘿。”伊玛拉皱着眉,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猛然扑上来的女士,并用不可拒绝的力气将人钳制住。
“你们带走了我的孩子!欧文是我的孩子!你们抢走了他!”女士开始嘶吼,她表情扭曲着,控诉着。
“你用非法的手段‘买下’了这个孩子,在你做下这个决定时刻就要料到这一天。”伊玛拉很同情这个男孩,但不论怎么说,这对夫妻的所作所为都不合法。
旁边的男士一边过去控制住自己的妻子一边不明所以地反问:“你们在说什么,欧文是我们从一个领养机构带回来的。”
“什么?”三人组同时一愣。
稍微花了一点功夫,他们才捋清其中的弯弯绕绕。
小欧文最开始是被人花四万美元买走了,但是不知道缘由的,在欧文大约六个月的时候,买家不知道什么原因,将欧文转手又卖给了一个非法的领养机构,当然,这对夫妻并不知道这个机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