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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到两个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幻梦中栩栩如生。

应折炎满腹委屈地走了,留下应赊月和突然杀出的暗卫。

应赊月整理好表情,对暗卫下令:“你退下吧。”

年幼的暗卫却纹丝未动,只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主人。

应灵毕点一点头,他才纵上竹枝,又似一阵雾般散去了。

应赊月道:“你驯狗的本领倒是不错,平日应该待他很好。”

应灵毕说:“小野不是狗。”

应赊月轻轻抽一口气,秀眉微蹙:“你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而后,应赊月引他走出了那片经历山火后已成半焦的竹林,绕过小池,在一座小亭落座:

“不要怪皇兄,他是太心疼你了。上个月,他去御书房求父皇开恩,准你入太学读书。父皇闭门不理,他不死心,一个人跪了三个时辰,恰逢暴雨,连夜发起高热,好不容易退了热,双腿都直不起来。今天上山找你,也是忍着剧痛,这座山太为难他了。”

应灵毕还是垂首不语。

应赊月也不说话了,二人默然对坐。

酷暑时分,蝉鸣不断,这里没有仆从上茶,也没有宫人打扇,只有一对姐弟相峙,许久,听见竹林中传来应折炎压抑的喝叫。

应灵毕的眉心动了动,身边又响起一声极轻的抽泣。

不等他抬头,应赊月转了半身,用背影相对。

手帕霎起霎落,拭去泪痕,她又如无事人一般眺望夕色:“记得有次,你怂恿皇兄拿了太傅的枪。他拿不稳,砸了脚,还被臭骂一顿。我们一起说给襄王听,他又生气又无奈,慕容师傅还夸你是个武学奇才。那时也是一样的夕阳。”

应灵毕说:“那时不是一样的夕阳。”

应赊月顿了顿,长长地叹息一声:“是啊。那时有襄王,有慕容师傅,有慕容麟……慕容麟也很想你,可他无权离宫。而且慕容师傅生了重病,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慕容麟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怕也没心思过来找你。”

应赊月比他记忆里清减了不少。

不知是到了长高的年纪,还是忧思太多。她本来姿容清丽,可现在敷过脂粉都显憔悴,应灵毕心中有些歉意,然而到了嘴边都发不出声音。

又是一阵沉默,待到日落西山,宫人在山下撞铃催促。

应折炎终于从竹林中走了出来,他对着竹竿一通发泄,奈何技不如竹,此刻蓬头垢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好不狼狈。

又窝了一肚子的火,应折炎黑着脸,粗声粗气地喊:“喂,灵毕啊。”

应灵毕以为他更要雷霆大怒,不想对方纠结一阵,说的却是:“为兄不是有意凶你的,不要怕,下个月我们还来看你。”

“……”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书?笔?或者剑呢,你想玩剑吗?噢,襄王已经留了扶摇给你,那为兄还给你带民间的话本来看,上次看的鸳鸯双侠又有了续传。”

“你可不要带坏了灵毕。”

“话本小说里都是英雄轶事,看了只会越来越好。那不然,我带盘棋来,我们兄弟下棋玩。”

“……你分明是比不过其他同窗,想在灵毕这里找自尊。”

“你说什么!我的棋技可是沈先生亲自调教!”

“连我都不如,还是不要辱没先生的名声了吧。”

二人一唱一和地像在做戏,却是平日再自然不过的斗嘴。

应折炎面色窘迫,只好耍赖似的不认,应赊月便一一举例他的败北,直说得应折炎脸色通红。

应灵毕听着听着,紧绷的脸色骤然一松,抿起了一丝浅笑。

一直关注着他的应折炎“哎”地一叫,惊喜极了:“灵毕!你开心了?你开心了是不是?”

应赊月也转过头,张了张口,还未说话,眼泪潸然而落:“灵毕……”

宫人催得更急了,天色已然全黑,继续逗留下去,天子一定又要震怒。

到那时,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