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守得更久。
“你以为……你们是且去岛……的劫难吗?”老者呕血而泣,“且去岛……从不败给外敌……从不……!”
一刃瑕充耳不闻,兀自抽回了钩。
漫天淋漓的血肉犹如暮春花谢,他冷冷地对云镜生道:“该你了。”
第124章 穷途变
比起其余几地的艰难, 日月殿中竟然相持无差。
倾五岳身负蛊毒,曲相和也有重伤。二人九年前又有一战,对彼此的招式极为熟悉, 你来我往一番试探下来, 却是平分秋色、难相伯仲。
那一盅酒彻底撕破了祥和的假面。
倾五岳对海内深藏多年的痛恨和厌恶,现如今终于能够诉个痛快。
有关且去岛的委屈、有关倾九洲的悲恸、有关倾凤曲的身世, 那些压得他煎熬不已的东西, 唯有曲相和能够成为他泄恨的目标。
而曲相和的仇恨也不比他少。
他天性清高善妒,生父不详,生母是个人人喊打的扶桑女。
扶桑女靠着浣衣乞讨养育儿子,却只撑过三四年就撒手人寰,曲相和因此落到流落街头,又因扶桑人的血统饱受欺凌。
他所遭遇的一切, 都被人解释为“扶桑的贱种命该如此”。
偏偏曲相和是个绝不信命的人。
他只做了两三年的乞丐,就想通了一些事:
别人面对富人总是乞求吃穿,曲相和却早早明白,他和富人的差距不在钱也不在出身,而是在于——
掠夺和被掠夺。
只要够强,财富、权势、拥护者, 就会纷至沓来。
他欠缺的不是大虞的血统, 不是单纯的金银, 而是能让所有人对他臣服的力量。
而最简单、最直接的力量, 莫过于拳头-
后来他就遇到了倾九洲和应淮致。
这两人一个有着滔天的权势, 一个有着惊世的武功。
这两样与生俱来的天赋, 让他们可以夸夸其谈、振振有词, 说什么心善、正义、公平……曲相和冷眼看着,妒火中烧, 让他几乎疯魔。
“你很有才能,和我们一起游历吧。”应淮致说,“我会保障你的吃穿,九洲则会教你武功,呈秋来教你识字,小康么……小康就是你的‘同窗’了。”
沈呈秋对他微笑:“从三字经开始,可以吗?”
康戟玩着应淮致的剑,一脸贱笑:“嘿小子,你要叫我师兄咯!”
倾九洲说:“你的根骨确实不赖!不过我不擅长教人,哪里不懂,你自己要问哦。”
他们不会因为扶桑的血统而敌视他。
几人相伴而行,日子的确快活。快活到短短几个月,曲相和就几乎要忘了从前的仇恨。
幸好,上苍又叫来了另外两个人。
一个是应淮致的皇兄,一个是倾九洲的师兄。
那日他按照倾九洲的叮嘱,清理了一窝山匪,回来得却比往日早些。
还未进门,曲相和就听到倾五岳不掩气愤的抱怨:“扶桑人能有什么好种?你还是趁早和他断了,我看他面相不善,今后说不定是个祸害。”
倾九洲说:“你对我有怨言,迁怒小曲干嘛?”
倾五岳大怒道:“你到底清不清醒?你以为这是随便养一只阿猫阿狗吗?这是个有扶桑血统的大活人!你知不知道且去岛和扶桑的仇恨,居然还教他且去岛的剑法轻功,你、你真是,照规矩,我该连你一块儿废了!”
厌弃他的人不在少数,一个倾五岳没什么稀奇。
可他们师兄妹的内讧,曲相和实在听不下去,举步就要闯入阻止。
一只手却从后拍了拍他。
正是微服出巡,前来探望弟弟的天子。
天子肃容而默,像是看穿了他全部的愤怒和自卑:“……曲相和,是吗?”
“朕对扶桑没有偏见,但倾五岳没有说错,你的性格不适合和他们相处。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