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当地的官员兵力也未必能防住盗采的贼人。
“前几十年都是这样得过且过,不过现在的小皇帝算是回过神了。”莫饮剑继续说,“先帝在的时候,是让老祖、十步宗和‘鸦’三家分治。但如今老祖岁数大了,又不建宗立门,等他不在了,他那部分要怎么算呢?
“所以,今上可能私下里给两个宗门颁了密旨,许是交代他们办什么事……哎呀,那都是我猜的,只是我爹对商别意实在热诚,可能凤仪山庄也知道一些吧。”
凤曲听得动容:“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莫饮剑嘻地一笑:“左右都是我猜的,又不保真。再说,是说给你一个人听,夫人日后也要进十步宗的门,又不是外人,只要你想听,我还有说不完的趣事和你说。”
“万一你真猜准了呢?”
“哼哼,那本少主可真不错,是时候叫老爹让位咯!”
少年笑嘻嘻地扬起鞭子,一抽,仿佛搅动了天边垂云,马车于官道上驰若流风,掣如奔电。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千里县十步宗。
莫饮剑的侍从已经快马加鞭赶去禀报,莫饮剑则欣然邀请了他们一起到十步宗落榻休整。
既是为了商别意的身体,十步宗内条件当然最好,同时也为……
“你肯定会喜欢十步宗的,那儿是比凤仪山庄还要气派无数倍的地方!”莫饮剑伸展双臂,兴奋地比划着说,“而且我已经叮嘱过,叫他们设下最隆重的宴席,因为我要带去的是十步宗未来的少夫人!!”
凤曲犹不死心:“但我真的不可能做什么夫人。”
莫饮剑嗷地一嗓子扭过头去:“啊,好大的月亮!”
“……”
车内又传来阿绫冷冰冰的命令:“不要闲聊,专心驾车。”
姐姐,你们学医的都这样不近人情吗?
莫饮剑眼见就要嘀咕,凤曲伸手把他脑袋按了下去,自己拖长尾音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是,遵命——”
这趟行程才终于静了下来,只剩穿梭在夜色里的风和马车。
遥远的夜幕中星月交辉,云高风缓,近看荫浓碧暗,萤火相逐。凤曲的一身丝衣迎风飘摇,偶一扬眼,却看见天云低垂与苍地相连处,倏忽间掠过了一尾星子。
星光坠下了云,仿佛流火衰微,只是刹那的一瞥。
但它长曳的余光引动了空中冰轮,圆月东升,凌云的光华倾泻如雨。
蝉鸣起伏间,凤曲忽而开口:“是啊,好大的月亮。”
包括空山老祖在内的、无数的残星都已烧尽了。
又或者,正是这些烧尽的星被风吹成了不灭的月,高悬于天,静静旁观着身后的结局-
一只通体青翠,颅顶金红的雀儿飞掠众城,灿金的喙发出婉转的鸣叫,抖一抖翅,穿进了玉城千里县的城关。
县城中心矗立着一座高逾百尺、朱漆金雕的楼。
花窗半掩,人影绰约。月照下的楼身投落奇长的影,仿佛一只巨手,笼罩着偌大的千里县城。
雀儿便如自投罗网的猎物,一扑翅,飞入了那扇窗户。
窗内女眷亭亭而立,素手擎雀,翻覆间取出了雀足绑缚的一只朱筒。
“是睦丰县来的信。”
一只手搭上她纤薄的肩膀,男人走将过来,接过了信。
展读后,二人相视一眼,女人烟眉微蹙:“慕容麒的手中竟然会有金书玉令?”
男人啧一声道:“区区金书玉令,待此事罢了,老子也找皇帝小儿讨一个就是了。”
女人以指按住他的嘴唇,嗔者道:“孩子就要归家了,你还说这些诨语。快改回去。”
“是,是。”男人无奈地改口,“本宗主去找皇帝讨一个。”
“能拿到金书玉令的宗族,无不是拜王封侯的名门,岂是你为皇帝做一两件杂事就能讨到?”
“有这么难?那就让皇帝也给我们莫家封个侯爷当当!——玉城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