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惊魂(4 / 5)

扑了上去。

他的动作比商晤还要迅速,清瘦的少年身形不由分说缠住商晤,双手更是压上了商晤的脖颈。

但他怎么可能是商晤的对手,商晤一翻身,立刻将商吹玉反压在地。

磅礴的内力犹如巨潮,近乎窒息的痛苦顷刻间压制住两个少年。

凤曲按住胸腔,浑身都跟着难受起来:“阿珉,救救他……”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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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及凤曲的安全,始终不发一言的阿珉再也不能坐视。

在他掌握身体的一瞬间,阿珉抬腿踢翻屏风,形如鬼魅贴近了商家父子。

紧接着,他将一根琴弦撕下琴身,在商晤翻身之前,紧紧用弦勒住了商晤的脖颈。

室中只剩三人的呼吸。

商晤背对着问:“你是谁?”

他没有收回内力,阿珉的双臂隆起青筋。

冷汗如雨,这场与商晤之间的拉锯注定你死我活。

商吹玉被商晤压制着,脸色由于缺氧而泛青。

这人连亲生儿子也能痛下杀手,如果让他知道凤曲的身份……

阿珉心中一横,手上再次用力。

——不能再留商晤在世。

然而就在他杀念生出的一瞬,双臂的力气却都烟消云散。

凤曲茫然看着自己被琴弦勒出血痕的双手,一阵酸软爬上四肢,他又一次莫名其妙地顶替了阿珉。

“阿珉……”凤曲在心中呼喊,“阿珉?阿珉你怎么了?”

无人回应。

片刻之间,商晤再度翻身。

这次他成功掀落了身上疲软的凤曲,同一时间,商吹玉痛苦的呼声从身下传来:“我回去!”

商晤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他微微挪开身体。

商吹玉喘几口粗气,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摸到一张手帕,立刻抛向了凤曲。

凤曲手忙脚乱捡起,把脸一遮,故意压低嗓子:“我、我是路过……”

商晤眯眼将二人打量一番,许是为了奖赏商吹玉的识时务,他没有逼迫凤曲表明身份。

“今天就回去?”

“今天就回去。”

商晤欣慰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被他摔得颇为凄惨的宴行琴。

不知想起什么,他的脸上又泛起一丝柔情:“你早该听话的,大家团团圆圆地聚一聚,多好。”

商吹玉没有附和,但也没有反驳。

“别意知道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很开心。”

商吹玉的嘴唇动了动,笑得很假:“让哥哥为我担心了。”

商晤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凤曲身上。

凤曲蒙着脸,下意识往后退步。

商吹玉则踉跄着站过来,把凤曲往自己身后一挡:“父亲,我还要收拾房间,天亮后立刻回家。”

“为父当然相信你。”商晤微微一笑,颇为大度地摆了摆手,“为父也年轻过,金屋藏娇而已。她敢为你做到这等地步,可见我儿风流不输为父当年。”

商吹玉和凤曲同时僵住,半晌,商吹玉低声回应:“多谢父亲体谅。”

“嗯,倒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商晤含笑瞥了一眼凤曲露出的半张脸,“既然事情都已交代清楚,为父就不耽误你了,早些歇息,不要耽误了早上的行程。”

说罢,他也全然没有等待商吹玉回复的意思,径自整理衣襟,负手走出房间。

房门再次关合,死寂的空气如旧,唯独满室狼藉证明着刚才的闹剧。

商吹玉这才周身一软,脚下趔趄,扑坐在宴行琴的残躯边。

宴行琴并未彻底毁坏,但如此重创,对琴的形体乃至音色都是不小的打击。

对于琴师而言,琴是比生命都要宝贵的事物,更何况宴行琴与商吹玉的渊源,显然不只是琴与琴师。

“……二公子。”凤曲艰难地张了张嘴,嗓音发哑。

他搜肠刮肚想不出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