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温漓伸手解开安德烈的衣物,干净的布料擦过伤口逐渐被染得脏污,温漓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为了赚取学费他曾接过诊所里照顾病人伤患的活计,一般就是给医生打杂干的都是脏活累活,处理简单的伤口包扎。诊所所在的地段还算太平,但偶尔也会有些帮派混混火拼受伤。温漓在医生旁边耳濡目染看了不少也学了不少,有些时候诊所里头忙不过来,他也能搭把手。
温漓自认为自己也算见过“世面”,可是安德烈身上的伤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对方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除去身上那些擦伤淤血不说,他的手臂断裂,胸口心脏周围因为肋骨断裂凹陷了一个大坑,皮肉映出血色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花的五千星币可不能打水漂,事到如今只能撑着头皮硬上。
一个小时后,看着地上染了血的四五块布料肉疼地闭了闭眼,最后一点过滤水也已经用完了,幸运的是他也算草草处理完了这只雌虫的伤口。
脖子因为长时间僵直有些酸疼,温漓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嘱咐:“不要碰水,不要移动伤处,要遵循医嘱按时……”
“吃药”两个字被温漓及时吞回腹中,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肌肉记忆,下意识就把当初诊所里教的那一套说出口了。
没等温漓想到如何圆回尴尬,一声致谢再次响起,温漓抬起头落入了一双异常平静的金眸中。
这位“病患”看起来非常冷静,毫不慌张仿佛受伤的并不是他。温漓从未见过这样的患者,想当初那些天天火拼的混混来了诊所里也是哭爹喊娘,没几分钟就要拽着医生问自己会不会死。
他们的心中充满害怕、恐惧和惊慌,他们的面容因为疼痛扭曲着,口中发出刺耳的咒骂或是哭号。
雌虫的声音全哑了,但是除了这点好像没有任何异常。
温漓能感觉到清理时他手下的肌肤因为疼痛控制不住地发抖,但是整个过程他没有听到任何痛吟。
这只雌虫会死吗?
这么多的伤口,溃烂化脓二次感染,没有药物治疗,没有有营养的食物,甚至没有足够填饱肚子的东西……
他能在这个凶残冷漠的垃圾星活下去吗?
自己又能真的救活他吗?
温漓抿紧了唇畔,房间中的氛围似乎变得凝重,温漓伸进裤子口袋里的手指紧紧捏着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拿出来。他想起刚刚靠近时对方快速迅猛的动作,他不敢。
他是好心,但不是滥好心。农夫与蛇的故事他已经在许多人身上领会过了。
温漓瞥了对方一眼,最后取出自己仅剩的一件外袍:“这个你先穿着,你的衣服不能用了。”
温漓说着就要将那沾了血的衣物取走,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刚刚一直随意他动作的安德烈忽然制止了他。
“请不要拿走它们。”
闻言,温漓松开了手。
他看着安德烈仔细将破损的衣物折叠收好,忽然出声:“你是军人吗?”
“什么?”
温漓意识到自己用错了词语,换了一个曾听过的用词:“你是军…雌吗?”
他初见时就在怀疑雌虫身上穿的是制服一类的服装,然而由于衣物实在太过残破导致他不敢妄加揣测,但是安德烈折叠衣物的动作让他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毕竟只有接受过训练的军人才会下意识地叠出一个整齐的豆腐块。
安德烈望着温漓片刻后点头:“是的。”
闻言温漓眼前一亮,他喜欢军人,他在电视上看过许多穿着制服的军人,他们目视远方身上的军装笔挺,神色坚毅,保家卫国威风凛凛。
他本来也打算大学参军,只可惜他的申请书刚刚上交就被一场车祸夺走了生命,再一次睁眼已经在垃圾星了。
因为是军人所有才会有那么快得反应速度,才会有如此高的警惕心,温漓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
一句军人可比什么保证都有用的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