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50(4 / 30)

全。

小房间会有一个小窗口,有时候会用条形的塑料卡遮住,可学生进房间单练的时候,那条卡条就会被取走,为了保证学生在里面是安全的,除此之外,学生禁止反锁小房间。

我听说,这边学校有时候一些教室也会有专门的小隔间。那些隔间有时候作为老师的办公室,有时候可以被老师在上课时授权使用,比如说要独立完成作业,又或者是心情不好,想要在房间里面回复心情,所以经常能看到一些软棉棉的抱枕和玩偶、以及懒人沙发。

我跑进小房间之前,还能听到赛琳娜老师说“兰尼在我们这里面学得最认真,性格最可爱。我最喜欢他了”。我当场就差点因为地板太滑,跐溜一下,滑坐在地上。

你们不知道我多努力,才能假装我没听到这句话。

不过,关上门之后,我突然觉得心弦就像是被一把剪刀一刀剪断,整个人都觉得莫名的古怪起来。

这倒不是因为教授,而是因为赛琳娜老师那句话“我最喜欢他了”。

我一直以来都有个意识,大概是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很多影视剧、纪录片、古典小说、现代数据报告等等,都有告诉我,西方人热情大方。

而真正来到留学国家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觉得周围的人多热情,就算是赫德森太太和华生那么喜欢社交的,他们也不是见谁都很热情,也不是那种做事从不犹豫的人。在教室里面,教授询问学生问题,也并不是每堂课都有那么多学生举手。他们也跟我们华夏人一样也有安静的,也有内敛的,也有避事的,也有消极的,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热情。

当然他们喜欢运动,是真事。

他们真的很爱运动。

我这里有好多例子,这就不讲了。

我是想说,我发现他们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直白而热情。也可能是我性格上不接触过多的人,也不爱和E人打交道,所以理解上有一些偏差。我是觉得,本地人在表达感情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真的。

你说你最喜欢我,我会听进去,我会认真地想。

我都会接受,并且理解。

可是,赛琳娜老师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对某些人来说,这些话真的就跟喝白开水一样轻松简单。

你说她这话不真心吗?

当然真心。但她每年都有最喜欢的学生。

她也可能因为我某一刻的冷淡,突然觉得我不再是她最喜欢的学生了。

可是这妨碍她说刚才那句话吗?

不妨碍。

因为她说这句话是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

这本来就是我该知道的事情,我突然才这么后知后觉,才有这么深刻的感悟。

同理,教授也是这样的。

从前我对教授的行径都是论迹不论心,教授对我很好,偷偷地告诉我学期成绩,对我的学习很关注,会帮我整理论文,给我看《小行星力学》初稿,还会带我去吃好吃,还请我去做客。

我早期一直都有意识,这都是莫里亚蒂他们的套路,跟他们的节奏走,我既能保护221B的安全,还能够避免我自己被盯上。

可是渐渐地,我开始忘记我之前对教授的戒心,就很想看教授有个好的未来,关心他的感受和想法,在意他的情绪和表情。

我甚至对教授掏心掏肺。

第一次跟别人聊我家里的事情。虽然只有一点点,虽然这世界比我更惨的人更多,虽然教授肯定查过我背景,但是我说这种话的意思,是我真的把教授放在心上。可是,教授对我冷冷淡淡的,看得见我的时候就逗一下,或者关心一下,看不见我的时候,完全就没有想起我。

我还得努力地站在教授的立场理解他,还得从我身上找缺点,理解人际关系的复杂。

然后,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对教授有点失望。

我知道,肯定是我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没有把握好,所以才会觉得我对你这么用心,你也应该对我用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