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打开水杯来喝水。咕咚咕咚几口下去,颇为满足——
车厢猛地一下子就翻了。毫无预兆,没有任何声音和提醒。水杯里剩下的水洒了一车厢。
无伤大雅。西琳迅速稳住身体,一声多余的尖叫都没发出,同时仔细留意着外边的动静。不同于前几天坐的车,这次乘坐的车厢样式是侧边有门的,现在这么一歪倒,门也被堵了起来。
只能从狭小的侧边窗户中透过一些光线。
外面的动静骤然乱了起来。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伙人,闹闹哄哄的。
而前面的赶车人也没有发出被突然袭击时该有的惊叫,只是冷冷地和他们报了报车上的人数。
整个车厢里,就只有西琳一个人。
她明白了,他们是一伙的。
“最近那个劳什子轨道车发展起来了……客人都变少了……”
许多人簇拥着围过来,将车厢一起翻了过去。为了确保里面的人不会反抗,劫车匪徒从腰际抽出刀子,示威性地狠狠往车厢上扎了两下。
刀锋与铁皮划过的声音生冷又厚重,那应该是分量不轻的一把大刀。
“里面的娘们儿听好了,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们的刀可是不长眼的!”说着,又将刀刃对着车厢狠狠一砸。
西琳暗自在心里哼笑一声。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草包罢了,你们的力气就连这车厢的铁皮都刺不透。
“要是反抗的话后果你应该是知道的,到时候不光是财……这里是没人的地方,狗屁律法可抓不住我们!”
侧边的大门被打开,一名匪徒将长满粗黑汗毛的胳膊伸进去,意图将车上那唯一一名乘客抓出来。
之后用绳子绑起来,所有东西可就都是他们的了——
血肉爆开,外面人只听“噗嗤”一声,进去抓人的那名壮汉飞快地在原地倒下来,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
“呃啊啊啊——!!”
他的手,没有知觉了!
“怎么回事,维塔斯?!”
其他一众匪徒纷纷蜂拥而至,从均匀围在车厢四周变成了聚集在车厢门前。只见他们的副头目前一秒还威风凛凛,下一秒就扑到了满是尘泥的土地上,像正在被宰杀的猪一样剧烈地乱动着,毫无规则地四处挥舞着自己的四肢。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
其余人往地上一看,地上赫然是喷洒而出的溅射状鲜血,一滴一滴的,鲜红分明。而地上人的手掌处有碗大的豁口,他半个手掌都快被切下来了。
“臭**子!把那女的拽出来杀了她!”头目愤恨地吼叫道。此时倒在地上像狗一样的是他多年的兄弟,他必须为他报下这个仇。
其余人却仿佛同一时刻商量好了一般,统一不敢上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气场。
身高颀长的红发姑娘不紧不慢从车门中走下,底下是不知何时架设好的斜梯。她手中握着把锋利的匕刃,刃尖还在滴着血,刚才维塔斯的手就是被这不起眼的小刀切伤的。
西琳扫视了一圈,看看这些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太集中了,如果按照习惯量级发动攻击性魔法的话,这些人有可能会全灭。
她往左往右扭了扭脖子,刚从睡梦中醒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完全放松。
“真麻烦啊……”
讨厌的蔑视法律的家伙,净会给她惹事。要是完全不顾这些人的生命处理掉他们,她自己也得受律法的惩罚。
横竖都是她吃亏,这并不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匪徒可不会放任她坐下来说“给你们一个机会,趁我还没起手从我手底下抓紧溜走”,他们只会趁她放松的空当瞅准时机要她的命。
就比如现在,为首的那个人直接将刀劈了过来。瞄准的不是头而是肩膀,卸掉一条肩膀,留着她的命还有用。
正好西琳也不准备跟他们多嘴。她只是想旅个游抓紧到达目的地而已,才不想跟他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