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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发出一声响亮的滴滴声,数字变红,

时间只剩下六分钟了。

议员先生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红肿,但是声音却冷静下来。

“如果是我的妻子,她一定不会愿意我为了她去放弃原则。”

“所以,我弃权。”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

“艾尔德。”

哈维转过头来看向这个蓝眼睛的年轻人,哈维挺着肩膀,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眉头紧皱,灯光投下的阴影笼罩了他的眼眶,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受伤的雄狮,

“你怎么想?”

【准备完成。】

【那么,麦斯,来吧。】

艾尔德听见极轻的滋滋声。

然后他笑了一下,虽然很浅,但是比之前的几次都要真诚一些。

“您希望我说什么答案?”

哈维回答:“我猜你可能会选择投票。”

艾尔德点点头。

“确实,我不太喜欢小孩,但是菲奥娜是个还不错的姑娘,她不应该在这死去。”

艾尔德话锋一转: “更重要的是,她不应因我的失误在这死去。”

他在“我的失误”几个单词上加了重音。

即使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哈维也因艾尔德的话勾了勾唇角。

“我本来还想结束之后问你和小丑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感慨,“你现在可和你之前表现的截然不同了。”

他稍稍放松了一些,尽管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如果艾尔德也投给罪犯的话,那么无论哈维选择什么都对结果没有影响了。

“之前的也不全是伪装,”艾尔德不以为意的继续说下去,“至少我改变的决心是真的。”

“那其他的为什么不继续伪装了?”

艾尔德微微皱了皱眉毛,他感到疼痛加大了,但他仍笑着。

艾尔德眼眸变深了些,没有理会这个问题,而是突兀的扯回话题。

“那么您也认为这样选是正确的吗?”

哈维愣了一下。

艾尔德的思维在疼痛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速起来。

他坐了下来,因为他的小腿已经开始颤抖了。

或者说,在这个问题的语境之下,是否存在真正正确的答案呢?

当你站在把手旁,拥有一个改变他人命运的时机,救一人还是救五人,救亲人还是救罪犯?

在这辆轰轰而过的电车之下,到底哪一片血肉更高贵一些?*

无论你找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明你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一旦你站在轨道之前,你就不可能再问心无愧。

你可以弃权,坚持心中无懈可击的公平正义,但生命的消逝无法作假,你确实是眼睁睁地在注视着所有人死去,而你又是否能够逃脱由不作为带来的良心拷问?

你可以救回自己的亲人,但从此你不必再妄谈法律和公正,因为当你开始比较他们生命价值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亲手埋葬了你的理想。

当然,如果你足够无情,你也可以选择放弃亲人,保留你的体面,从舆论的漩涡逃出,但午夜梦回,你是否能自若的看向因你的选择而死去的亲人?

无论你如何选,你都必然担上罪孽。

“不,”哈维的眼睛盯住那个电脑屏幕,语气坚定,每个字母都像是一颗子弹。

“我不认为这个问题有合适的答案。”

哈维继续说下去,他熄灭了手机的屏幕,但艾尔德已经看清那里一条比另一条更急促的指令。

两人对视着,语速逐渐加快。

“对于小丑而言,炸哪艘船他都是胜利。”

“所以我们不应放任这样的疯子作恶。”

“没道理我们在他设置的比赛里跳舞。”

“法律和道义不是用来做实验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