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掏了一锭银子,交给了孟准:“麻烦你女儿帮我内人梳一下头发。”
孟准立刻摆出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笑着?鞠躬道谢。
而小萤则怯怯上了马车,待撩起车帘时,她低头靠近汤觅,准备待女郎看清她的脸,发出惊叫的声音前,就捂住她的嘴。
谁知,还没等小萤发难,汤觅却?先伸出手指摆在?了嘴边,看着?小萤的脸,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显然,她方才看到了小萤的长?相,才不意外。
然后她看着?小萤,语调平稳道:“头上的钗太重,你帮我都卸了吧,梳个清爽的发式就行。”
一边说,她一边用?手指沾着?一旁水杯里的水,快速在?车厢底板上写:“你可是瑞祥王的妾?”
关于凤渊纳了个跟太子一样的妾室的传闻,已经传得漫天都是,看来?怡妃也在?宫中有耳闻。
所以当她看到个女装太子出现在?眼前,立刻便认出了她。
说不定?,这怡妃以为大?皇子也在?附近,这才引她上马车表明?自己的身份。
小萤挑了挑眉,伸手沾水写道:“劫持你的是何人?”
汤觅垂眸顿了一会,又沾水写道:“是行刺陛下的歹人。”
汤觅分明?认识那领头的魏人,却?避而不谈,难道是怕自己的旧事被人之知晓?
小萤觉得这位汤家?女郎当真是有趣,于是写道:“为何他们要?劫持你?”
汤觅淡淡苦笑,伸手写下:“以我为质。”
小萤不再说话,在?脚步声朝马车而来?时,拿着?一旁的梳子帮汤觅梳起头来?。
而汤觅则伸直了腿,用?裙子遮挡住了车板上的字。
那浓眉魏人探头往里看了看,车里并无异常,便撂下了帘子。
趁着?小萤替她梳头的功夫,那汤觅再次沾水写字:“瑞祥王若能救我,我必感念!”
小萤却?突然想到了一点,有些替眼前这个娇艳的女郎惋惜!
身为妃子,却?被歹人劫持,无论她清白不清白都不重要?了。
就算被救回?去,也会像当年的叶王妃一般,除非一死,再也难以自证!
叶王妃当年好歹还顶着?相助皇帝父子霸业的美名,淳德帝处于恩义,容得叶展雪一席之地。
可汤觅又凭什么?不过是有门户家?世,美貌加持。后宫无足轻重的一个妃妾罢了。
所以小萤断言,汤觅若真得救回?去,下场会比叶王妃更凄惨。
虽然她跟这位表妹并无交情,可从眼下的局势看,小萤突然觉得她跟着?这男人走?,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小萤的迟疑让女郎有些着?急。她忍不住晃了晃小萤的胳膊。
小萤叹气,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女郎,于是写道:“你若回?去,恐无容身之地。”
汤觅微微苦笑,认同点了点头,却?写下:“我若被带走?,两国必开战,大?奉国库空虚,宜避战,还请大?局为重!”
原来?汤觅也想到了,却?固执要?留下来?,并非要?赌陛下对她的爱意几何,而是不想两国生变,生灵涂炭。
小萤一直来?对汤家?并无好印象。毕竟她接触的汤氏皇后也好,汤明?泉也罢,都是腌臜人品,蛇蝎心?肠。
可是汤家?大?族,也曾孕育过良臣贤相,参天大?树,也不尽是长?些歪瓜裂枣。
光凭汤觅能说出“大?局为重”四个字,就证明?她不是浅薄只知争宠的女子。
小萤看着?汤觅沉静似水的眼眸,一时颇有些感慨,但眼下并不是抒怀的时机,所以她又在?车板上给怡妃写了一行字后,便开始帮她梳头。
等小萤帮她梳完了头,便下了马车。
就在?这时,马车里的女郎扬声道:“霍郎,再给他们些钱,谢谢女郎了。”
小萤心?念微动“霍”?
魏国的皇室便是霍氏一脉。她之前果然猜得不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