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6 / 40)

睛里流动着祈桑看不明白的情绪。

好半晌,他叹息道:“旁人都说,我是一条您不要了的狗,仅此而已。”

祈桑不再多问,从围棋罐中拿起一颗黑子,随意落在棋盘之上。

一子落下,祈桑感觉周围的阴气息愈发浓厚了,但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黑与白的棋子逐渐模糊成一团云烟。

祈桑眼前亦开始模糊,但却提不起一点警惕。

盛翎看着祈桑,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听见。

“殿下,您当年为什么……突然就那么讨厌我呢?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彻底失去意识前,祈桑踉跄着往前,扶住老槐树慢慢靠坐下来。

槐花的香气浓郁,让祈桑陷入梦中,也记得那个槐香味的拥抱。

哪怕这个行为危险得有些不可理喻,谢亭珏也没有试图阻止过祈桑一次。

他只是在少年陷入昏迷后,半跪在对方面前,探查神魂是否安稳,确定对方的安全。

祈桑昏迷了,盛翎也不装了,他冷声对谢亭珏说。

“最多半个时辰,殿下就会醒来,用不着这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谢亭珏这才分给盛翎一个眼神。

“这珍珑棋局,到底是什么?”

盛翎说:“按你们的话来说,是堕神法器。”

所以才阴气浓重,法力无边。

谢亭珏不语,深深凝望祈桑沉睡的脸。

盛翎难得没有嘲讽,而是说:“放心,殿下醒来以后,我不会跟着你们。”

谢亭珏看了盛翎一眼,没有说话。

盛翎没有看祈桑,而是抬头看着槐树。

槐花洁白,月色如霜。

满地的雪色,霜白一片。

盛翎突然发现,自己和祈桑待在一起,已经有些显得格格不入了。

不仅仅因为记忆的不同,还因为两人之间横跨了三万年的时间。

祈桑单纯率直,对所有人都抱有平等的善意。

而他怀揣着阴暗的嫉妒,每一次看向祈桑时,都带着几乎要掩饰不住的欲望。

除非祈桑的记忆回来,否则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真正回到过去。

……可盛翎甚至不知道,过去的祈桑想不想看见他。

“珍珑棋局不会让殿下想起所有的记忆。”

盛翎最后认认真真看了祈桑一眼,随后掩住内心的不舍,起身准备离开。

“虚灵渊境会在半个月后开启,里面有一座神殿,剩下的真相,都在那里。”

三万年前有一位神明陨落。

无数人借着神明亏欠他们的名义,将能找到的神殿砸得一座不剩。

这世上仅存有的最后一座月神殿。

——就在虚灵渊境。

第050章 第五十章(上)

祯祥十五年, 临近冬至夜,山寒水冷。

因着快要到喜庆的日子,千滨府上众人都面带喜色。

有新入府的奴仆不明真相, 低声询问正在忙活的管事。

“不就是普通的冬至夜, 为何要如此大操大办?”

管事瞥他一眼, 放下手中的账本, 慢悠悠回答。

“你来了这千滨府,竟不知道冬至夜是月神殿下的生辰?”

提及月神, 奴仆顿时露出了仰慕的表情, 连带着手上的活都干得更麻利了。

“不过殿下从不喜生辰大操大办。”管事接着道, “每年生辰宴如此铺张奢侈, 都是殿下手底下那位大人要求的。”

奴仆了然, 接了话头:“是殿下未成神时便跟着他的那位……盛翎大人?”

谁料刚刚还笑眯眯的管事, 闻言脸色大变。

“你不要命了,竟敢直呼那位大人的姓名, 若是被发现了……”

两人的谈话突然插入第三人的声音。

这人语调不羁, 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