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欲试的伴娘伴郎们,一哄而散。
宾客也生怕要接受这份“祝福”,一个比一个跑得远。
陈助理跑路前还扒拉了郁寻春一下。
郁寻春刚点开宴青川的对话框,打下了[宴青川]三个字。
肩头一重。
手捧花不偏不倚滚进郁寻春怀里。
“哇!!!”刚才散开的宾客又笑着拥上前,祝贺郁寻春,“恭喜恭喜。”
郁寻春拿着那束白马蹄莲一脸懵。
新娘倒是笑得不行:“知道没人想要,但没想到场面这么壮观,有些人都快跑上岸了,是不是也跑太远了!”
“我又不是要催你们结婚!”新娘笑着转向郁寻春,“玲玲,接到我捧花的人会幸福一辈子哦。”
其他人又笑又骂:“你怎么不早说!”
但凡这话抛之前说,也没人躲了。
大家把郁寻春推上台,让他这位幸运儿发言。
郁寻春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祝福的话说不出,感谢的话也说出来。
他呆呆地捧着那束白马蹄莲。
最后怎么下台的,郁寻春也不怎么记得。
婚礼结束之后有游戏,还有沙滩晚宴,郁寻春原本都是要参加的。
但他突然多一秒也待不下去。
他和宋杭清告别。
宋杭清疑惑:“要走?为什么?”
“我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要从我婚礼半途跑掉?”
郁寻春真的很着急,一面同宋杭清道歉,一面不顾挽留匆匆离开。
走之前,甚至忘了告诉陈助理一声。
郁寻春飞奔回酒店,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退了房,改签了最早的机票。
他怕这束花枯在手里,他一秒都等不了。
至于后知后觉回到酒店发现人没了的陈助理,已经开始思考自己下一份工作了-
飞机刚刚落地,甚至还在滑行。
郁寻春手机开机不过几秒钟,先后弹进几条来自宴青川的信息,他还没来得及看,宴青川的电话打进来了。
郁寻春迟疑两秒后接起:“喂。”
“到了?”
郁寻春没反应过来:“到哪里?”
“还能到哪里?”宴青川轻轻一笑,“我在出口等你,这边天还冷,出来换上厚衣服。”
郁寻春一愣,他转头望向窗外,不同于海岛的热带风情,A市还是冬天。
机舱语音播报着室外温度,空姐提醒乘客下机后要及时添衣,偶尔还能听到等不及的乘客窸窸窣窣套着外套。
郁寻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宴青川不想欺骗他或者搪塞他:“陈助理告诉我的。”
当然也不全是,陈助理只是告诉他郁寻春退房了。
至于航班,宴青川查的。
郁寻春恍然想起被他忘在婚礼现场的陈助理。
当然,他并不重要。
郁寻春这么急不可耐,这么迫切,是因为他想把手里的花送给宴青川。
但是当他站在出口前,和宴青川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他又犹豫起来。
有点紧张,有点胆怯,还有点不好意思。
他以什么名义把花送给宴青川?
他会喜欢吗?
他拒绝怎么办?
郁寻春踌躇不前。
他一会儿坐在行李箱上,一会儿站着,一会儿把花背在身后来回打转,一会儿又和白马蹄莲面面相觑。
一直到人越来越少,到已经很久没人从出口出来。
宴青川也没看到郁寻春。
他点点腕表,距离郁寻春的航班落地已经快五十分钟了。
电话这边拨出去,宴青川隔着出口的围栏听到了点熟悉的来电声。
很快,来电铃声被掐掉,他的电话也被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