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宴青川一时没反应过来,郁寻春伸手一推,没有防备的宴青川往后趔趄了两步,后背顶住玄关柜。
郁寻春蹲了下去,宴青川立刻明白了。
他轻轻托住郁寻春的下巴,阻止了他。
“怎么了?”宴青川的拇指轻轻摩挲他的侧脸,耐心问他,“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吗?”
他总是这么温柔。
总能敏锐地察觉到郁寻春的异样。
郁寻春贴着他的指腹蹭了蹭,像喜欢被抚摸的小动物。
但他并没有回答宴青川,他一边蹭一边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地问:“做不做?”
宴青川想把郁寻春拉起来:“那你也不用——”
郁寻春并不起身,只是重复:“做不做?”
宴青川静了静,手上的力松了:“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变好的话。”
他轻抚郁寻春头顶,他脾气很犟,头发却很软。
耳垂也很软,宴青川的手滑至他颈后。
烫的。
他再次抬起郁寻春的下巴,拇指卡在他齿间:“寻寻,你嘴里很烫,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你不喜欢,还是不舒服?”
“不,你生病了,生病的时——”
“你不喜欢,还是不舒服?”郁寻春打断他。
“我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不舒服,但是你生病了,等你病好了再做好吗?”
“你不喜欢?”
郁寻春固执地握着不松手。
宴青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捂住眼,败下阵来:“……我喜欢。”
屋里很安静,鱼缸里的鱼游来游去,偶尔摆尾时会带出一串小小的气泡。
“别——”宴青川声音有点急,但没来得及。
“这是能吃的吗?”
他很无奈,把人拉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让他漱口。
是恶心的,郁寻春干呕了几下。
他吐掉嘴里的水,宴青川站在他身后,伸手来帮他擦掉嘴边的水渍。
郁寻春抬眼,镜子里的他眼眶红的,湿的,但眼睛很亮。
他抓住宴青川的手,让他不要管这些,并且催促道:“快点。”
“等一下,这里没有……”
“不要那些,宴青川,快点。”
浴室内水声淅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一直到天色亮起,到郁寻春连掀开眼皮的力气也没有。
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宴青川一下一下用手指梳着他脑后的头发:“心情好点了吗?”
被子里的四只脚交叠着,瘦削的脚踝有点硌人。
皮肤相触时下丘脑分泌出催产素,让郁寻春不由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很久之后才轻轻嗯了下。
宴青川的手在他颈间贴了贴,不算烫,但摸着依旧偏热。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宴青川给他量体温。
郁寻春眼皮很沉,却强撑着不愿意睡。
“什么时候去跳伞?”他问。
第42章 第 42 章
第42章
郁寻春很想去跳伞。
他迫不及待。
但他当前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 宴青川并没有说不行:“你想什么时候去?”
郁寻春却没有吭声了。
宴青川看了眼体温计,低烧。
转头见郁寻春闭着眼,他拨开他微湿的额发,握住了郁寻春的右手手腕。
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指痕:“寻寻,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宴青川一直是温柔的。
他和郁寻春交往时, 永远点到即止, 郁寻春不想说的事他从来没问过。
他不会嫌弃郁寻春脾气不好,不会怪他拧巴别扭,也不会去计较郁寻春不同他交心。
他就像一杯水, 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