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什么事情。”
第73章 第73章
直到现在, 阮祺偶尔还能回想起自己幼年时的经历。
大约是五岁时候,似乎从某一日起,娘亲忽然开始对他冷淡起来。
不肯替他穿衣, 不肯与他说话, 阮祺踉跄着上前想牵住对方时,总会被娘亲厌烦地挥手推开。
阮祺努力做家里的杂务,拼命试图讨对方的欢心,洗衣叠被, 打理房间。
等阮祺终于能堆起木凳够到家里的灶台时, 娘亲被外公接走,再也没有回过家里。
阿爹骂他是扫把星,若不是他,娘亲便不会改嫁离开。
十二月,天上飘着大雪,阮祺穿着单衣被阿爹赶出家门, 站在雪地里浑身战栗。
隅山村, 河神庙内。
贺擎佝偻着腰,满意打量面前已经被黑气笼罩,从指尖开始蔓延上冰霜的阮祺。
对方神情空洞, 双眼茫然张着, 里面满是痛苦与挣扎。
和他情况相同的还有一旁的顾洵,不过顾二公子的处境明显更糟糕些, 身上的黑气已经凝结成实质, 冰霜也从手脚蔓延至四肢。
“你不是很能耐吗, ”贺擎的目光满是恶意, 死死盯着阮祺,“把我卷进水里, 害我名声扫地,让我在整个隅山村里都抬不起头来。”
“看看你面前的河神庙,这里能有今日,全都是拜你所赐。”
阮祺脸色苍白,不说也不动,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唯有眼里的痛苦更甚。
“哦,我忘了,”贺擎扯出笑容,干枯的面孔瞬间扭曲,“你如今已经落在我手里,用不了多久,你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郎君也要过来一起陪你了。”
贺擎伸出手,试图将意识不清的阮祺从地上拖起来,却听神像内传出一阵嗡鸣。
……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神像已经不是先前那座了,榉木雕成的身躯高大,也如同贺擎一样佝偻着背脊,脸孔与五官皆浸出黑红的血色。
听着耳畔传来的尖利嗡鸣,贺擎的神情越发扭曲,不过到底心存畏惧,愤愤将手松开。
贺擎踱着脚步,视线依旧不肯放弃地停在阮祺身周。
看黑气蔓延的速度,要彻底掌控住对方,最少也要花费一炷香的时间。
“你,”贺擎到底还是气不过,沙哑着嗓音指使道,“去把台面的灰尘扫净,还有主殿里的地砖,所有污渍都要擦洗干净了。”
愣在原地的阮祺僵硬起身,仿佛提线木偶一般,拿起墙角的抹布,浸水后慢慢拧干。
“对,跪在地上擦,每一块地砖都要擦到,若是有一块擦不干净的,我便把你的手脚打断。”
瞧着阮祺的狼狈模样,贺擎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些。
与芜河村的水神庙同样,河神庙修建也有些年头了,地砖本就陈旧,加之每日香烛熏染,到处都是污黄的印迹。
阮祺不过跪在地面一会儿,衣摆和双手就都沾满了污渍,然而却像是毫无所觉般,继续一点点擦拭眼前的地砖。
贺擎哼笑了一声,像是终于满意,回头去查看顾洵的情况。
却不知就在他离开的瞬间,原本乖顺跪在地面的阮祺突然垂下眼眸,尝试着动了动指尖。
能动了。
阮祺心底惊喜,却不敢露出痕迹,仍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见贺擎彻底走远,总算舒了口气。
其实早在迈出芜河村起,阮祺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只是他那会儿被顾洵牵制,再想要脱身已经来不及了。
之后便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般,陷入到过去的回忆里无法醒来。
直到耳边有人唤他。
虽然无法确定,但阮祺下意识觉得那应当是郎君的声音,只是对方后面叮嘱的那句话,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出于对清珞的信任,趁着被供桌遮挡的空隙,阮祺不着痕迹地按住自己手腕上的冰霜,小心向外拉扯,慢慢从里面扯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