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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扔了过来,冷声道:“不准过来。”

脚下蓦然一顿,却不是因为那个轻飘飘的软枕,而是少年看过来的那一眼中,凌厉的冷意。

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刀刃,只一眼,他的心脏就已千疮百孔。

而能让少年动这么大气的,也只有一件事。

“是因为贺月寻,对吗?”嗓音哑得几乎有些破碎,沈清越自嘲地勾了勾唇。

怪不得。

那杯牛奶少年应该也没有喝,所以才会刚知道一点零星的信息就来质问他。

男人冷着眉眼,黑瞳中似乎无波无澜。怒气瞬间升腾,郁慈猛地站起来,气得脸颊潮红,大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请那些道士?贺月寻都已经是魂魄了,明明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你却……”

“阿慈。”沈清越轻轻叫了他一声,语气很轻,却仿佛压抑着什么重如千钧。郁慈不由停了下来。

“在你心里,贺月寻永远比我光明磊落是吗?”沈清越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那当初我喜欢你的事,老头子是如何得知的?”

脑中嗡的一声,郁慈彻底愣住。

那晚沈泰提着鞭子一脚踹开门,一鞭子甩在他背上的记忆,沈清越记得很清楚。

起初,他以为沈泰疯了,直到他听清沈泰骂他“脑子进水,竟然想娶个男人”时,他才明白是为什么。

沈清越想反驳,他只是想看着少年而已,只是想少年冲他笑,想将自己第一把手枪送给少年……

与少年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在此刻变得清晰。

咽下嘴里带血的唾沫,沈清越慢慢笑了,原来这是喜欢呐。

“不过也多亏了他,让我看清了对阿慈的心意。”

被抽断的四根鞭子,跪在祠堂的二十五个日夜,就算作给贺月寻的谢礼。

沈清越眸色深沉,“阿慈怎么能说出他没有伤害过我的话?”

“也太偏心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大厅里回荡。

第46章 第 46 章

明明不轻不重的语气, 却听出了几分谴责。

停滞的大脑艰难地转动了一下,郁慈终于回过神,对上沈清越黝黑的瞳色, 下意识想要辩解:

“没、没有偏心。”

只是贺月寻魂魄都要消散了, 他才会忍不住多心疼一点, 一点点而已。

“我不知道之前他做过那件事, 我可以向你道歉,你可不可以……”

少年圆眸微微湿润, 下巴、鼻尖也是红的,可怜巴巴地看过来。

“不可以。”

再可怜也是为了别的男人求情,沈清越眉眼都不带抬一下,冷声拒绝。

那怎么办?贺月寻真的要再死一次了。

哪怕沈清越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郁慈依旧绕过茶几来到他身边,细白的手指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仰起脸,盛着泪的眼中像含着细碎的光芒, 慢慢晕开至湿红的眼尾、鸦黑的睫羽, 在男人心底漫开万千涟漪。

“拜托你, 真的拜托你, 你让那些人都离开公馆, 不要再找贺月寻了好不好?他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举动, 没有答话,沈清越立在那里,仿佛一道沉默的剪影,面对少年的请求, 连头都吝啬低一下。

泪珠最终还是滚落了出来, 将少年瓷白的腮、下巴浸得一塌糊涂。

指尖脱力地从衣角上落下,郁慈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不要……我不要贺月寻死……我不想他再痛了……”

也许,这是少年当初看到棺椁中那张冷白似玉的脸时,就想说出的话。只是当时并未领悟,一直留到今天。

不知不觉,贺月寻的死已经成了少年心尖的旧疤,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扎根生痛。

睫羽湿答答地粘在一起,少年下意识咬紧的唇瓣上满是齿痕。沈清越低下头,食指撬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