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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下一刻,阴沉褪去,勾起嘴角地推门下去。

“阿慈,出来了。”

他自然地去牵少年的手,在看清少年红肿的眼睑时笑容微不可察地一顿,接着如同不经意地问:

“眼皮怎么肿了,是哭过了吗?”

郁慈没有回答,反而抬眸定定看向男人,直到盯得他心底生出怀疑,才又垂下眼,闷声道:

“贺衡骗我,他没有把骨灰给我。”

原来是这个缘故。

沈清越压下生出的烦躁,将少年牵进车里,才十分温柔地安慰:

“贺衡本就虚伪自私,自然不会让你轻易达成目的,有我陪着你,再和他多谈几次条件。”

男人蹲在空隙里,凑到少年眼底下捧着他的手,姿态放得极低,原本眉眼间的凶戾也淡去了几分。

车厢里一时显得有几分沉默。

郁慈抽出手,在男人眸底露出一瞬间的冷意时,捧上他的脸颊。

“你不准骗我,我只有你了。”

沈清越愣了下,听清少年话的那一刻,浑身血液的流速加快,胸腔内的跳动一声比一声震耳。

“你说什么?”他哑声问。

少年偏了下头,眼里晕着细光,似潋滟的波痕,在他心间生出褶皱。

“我只有你了,你要对我好一点。”

嗓音里带着些许的鼻音,像不自觉地在冲他撒娇。

可少年粉着一张脸,还对他笑得怎么好看,怎么不算撒娇呢?

明明沈清越居于下位,气息却强势地、密不透风地将少年层层包围。

男人弯起唇角,眼里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阿慈教教我该怎么做,好吗?”

第29章 第 29 章

郁慈瞥一眼前座, 像有点羞赧般抿了下唇瓣,将手缩回来放在膝上,小声开口:“你以后不准再凶我了。”

沈清越眸中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眉眼柔和地望向少年。

“好。”

公馆内, 林管家站在喷泉旁, 镂空的栅门向两侧打开, 黑车徐徐驶入。他往前移了一步,笑容温和道:

“少爷, 行礼已经收拾妥当了。”

沈清越颔首,余光内少年乌黑的发旋挨在他的肩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情绪让他的心脏都软了一块。

“往后再推迟几天。”

林管家闻言有些讶然地抬起头,据他所知,总理那边已经催过好几次了,应该是不能再耽搁了。

可沈清越已经偏过头弯腰,在问少年想吃什么了, 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温柔笑意。

林管家一顿, 将嘴边原本的话咽下去, 转身去往后厨。

没记错的话, 有一道点心, 少年每次都会吃完, 应该是喜欢的。

在听见沈清越推迟动身的时间后,郁慈首先是松了一口气,可对上男人笑意晏晏的眼睛,心底又莫名生出一股情绪。

很淡, 但的确存在。

郁慈眸光动了动, 慢慢移开目光,努力忽视那点异样, 说:“我有点累了,想先睡一会儿。”

沈清越道:“是哭久了伤到眼睛了吗?阿慈等等,我先去拿热毛巾给你敷一下,再涂药……”

“不用了。”郁慈打断他,语气重了一点,“我一个人睡一觉就好了。”

男人闭了嘴,郁慈转过身爬上楼梯,踩着轻软的地毯穿过走廊,转开房门,桌上还剩下一半的水杯随之折射出光晕。

昨晚少年睡到一半被渴醒,迷迷糊糊中有人给他喂了水,动作轻柔甚至让他转头就又陷入梦中。

“呜……”

一直忍耐的各种情绪在心间汇聚、激荡。郁慈低着头,晶莹的泪珠沿着鼻骨滑下,圆翘的鼻尖变得嫣红。

宽敞的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显得有些昏暗,少年在门背后缩成小小一团,脸埋在双臂里努力压抑自己的哭声。

好像,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