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这一年,卫玠二十七岁,该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发生过,距离他死亡的时间已经很接近了。
小老虎见他眉目温凝,十分宁静地坐在那里,衣冠如离离白雪,衣上的人也是一片支离雪色,唯唇角轻抿,作一抹明艳的朱砂,像一点红梅盛开入空庭之下,迎帘霜月。
小老虎心中忽然涌出了许多的难过,一把握住他的手说:“卫先生,你跟我们走吧!”
他这句话简直没头没脑,莫名其妙,人也是不请自来地出现在轿中,换做别人早就给他扔出去了。
但卫玠性情极好,又因为常年抱病养性,了无喜怒之容,声音依旧温温和和地说:“观此情形,大概是走不了了。”
外面的围观群众一波接一波地涌动过来,欢呼声震天响,闹腾得不行。
卫玠的身体着实有些不堪其扰,下意识按住了心口,小老虎灵机一动,摸出了魔法锦囊:“别担心,我可以把你装在里面带走!”
卫玠长睫轻轻一动:“二位是?”
“我们都是汉王阵营的人”,郭嘉挑眉说,拿出了印信凭证,“他是征西将军、小老虎李来亨,我是他的军师。”
卫玠确认过印信,声音中霎时浮现了一缕诧异:“可是手刃匈奴刘聪的小李将军?”
小老虎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骄傲地一挺腰板:“是我!”
“多谢为家兄复仇”,卫玠手指拢在唇边,轻咳一声。
小老虎一阵拱手:“应该的应该的。”
卫玠微笑,目光忧郁而澹泊,若一阵纷飞如杏花的细雪,轻轻垂落在他身上,见他如此飞扬意气,确实与传闻中的少年将军形象相符,又见到印信,心中已信了八分。
他虽人不在朝中,但消息还算灵通,知道刘琨自从立汉之后,声威大震,已有席卷天下、荡平八荒之事。
李来亨前些日子还在顿兵上游,今日忽然出现在此间,想必有所图谋,是要兵不血刃地拿下江夏城。
他温声问:“小李将军此番入城,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小老虎一心惦记着把他拐回去,早就把初始任务忘得干干净净:“我们……”是来找你的!
郭嘉眼看他要说傻话,直接拂袖按住了他的嘴,一边转头对卫玠笑了笑:“我们要见江夏城主。”
“那我带你们去吧”,卫玠当即表示,“正好我要去见我姑姑。”
他特别配合,任由小老虎把他装进了魔法锦囊中,还把路线告诉了他们。
郭嘉见状压低声音问道:“他的姑姑是?”
小老虎无语:“我又不是冯梦龙,哪里知道这些。”
郭嘉微笑着说:“小亨再不说清楚的话,嘉回去可是会向陛下告状的哦。”
小老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三十多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郭嘉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你也不想回去被罚抄书吧。”
“不想抄书”,小老虎使劲抖了抖,可怜巴巴地说,“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郭嘉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两下,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没奈何,小老虎只好开始头脑风暴,这么一沉思,还真被他琢磨出点东西来:“既然是卫玠的姑姑,那肯定也姓卫了……江夏……啊,一定是卫夫人卫铄,她的夫君李矩就是江州刺史,驻军江夏!”
若是一般人,他确实叫不上名来。
但卫夫人作为千古第一女书法家,又是书圣王羲之的老师,实在是太出名了。
小老虎每天被先生们压着背书练字,可没少见到她的事迹传颂。
卫玠的祖父卫瓘也是一位大书法家,就是那位著名的“三国名将终结者”,镇压钟会之乱,彻底终结了姜维“一计害三贤”。
多年为国尽忠,位居三公之首,后来却遭贾南风冤杀灭门。
然而,卫夫人又是钟会父亲钟繇的再传弟子,算来和钟会还算是师出同门,结果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