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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弟子,早就被一道抓来了。

于谦:“因为之前的我还在争取。”

文天祥完美地进行了一波配合:“对,他现在是我弟子,门下唯一一个。”

张弘范:!

他立刻觉得机会来了,留下于谦,可能会使文天祥态度软化,索性将人关到了同一处。

是夜。

于谦找了一张白纸,把即将发生的事件都默写了出来。

他们将被押解前往大都,一路北上。

沿途中,唯一比较有希望逃离的机会,是在半道上的建康城。

原本的历史时间线上,文天祥和好友邓剡(邓光荐),被羁押在建康二月有余。

后来,邓剡因为生病,留在了建康驿站医治,文天祥则继续渡江北上。

邓剡心知此一去,必成生离死别,于是在病中挣扎起身,挥泪相送,写下了千古名篇《念奴娇·驿中言别》。

“水天空阔,恨东风,不惜世间英物……”

长江依旧是赤壁时的长江,水天也依旧是赤壁时的水天。

山河不老,却暗换流年。

最恨东风,当年肯成全周郎一场火烧赤壁,如今,却不肯成全文天祥再复河山。

于谦想了一下,觉得建康驿应该是最方便进行逃跑操作的地方。

一来,建康本身就有一部分抗元义士还散在民间活动,可以帮助他们。

二来,蒙古人攻下建康未久,设防定然不如江北地区严密。

三来,建康水路发达,便于出逃。

只需要想一个办法,让先生在建康的时候生病,设法留下来。

但还有一个问题。

原历史上,生病的是邓剡,这次肯定不能让他再生病。不然二人同时重病,元兵一看就知道里面有猫腻。

于谦想到这里,转头郑重其事地说:“先生,你一定要提醒邓光荐好好养生!”

文天祥:?

怎么就忽然跳到了养生话题。

但他确实很担心自己的朋友,遂写了一首问候诗,交给看守的士兵转达。

“先生且慢!”

于谦截下了那张诗稿,自己重抄了一份送走。

他把原文珍而重之地收好:“这是先生的真迹,还是留给我吧,等回家了,一定要挂在书房里裱起来。”

文天祥:“……好的。”

他见于谦依旧盯着他的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只能将方才写字的笔递过去:“你想要这支笔?”

于谦满意地收起笔,但目光还是一动不动。

文天祥:?

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衣袖,遮住了大半的手,只余一点溪深流云般莹白的指尖露在外面。

于谦终于收回视线,眸中似是染上了一抹遗憾之色。

文天祥:“……”

不是,你为什么会感到遗憾啊?

难道是因为不能把他也一起打包带走吗?!

他果断换了话题:“廷益以后还能回家么。”

“当然可以”,于谦语气轻快,“我的陛下、家人、好友们,都在故乡那一端等我归来。”

文天祥又问:“可有约定归期?”

于谦想了想,慎重地说:“这我便不清楚了。我为先生而来,只要先生长命百岁,我大概能在这里待上好几十年。”

他见先生还有些疑惑,就举了个生动形象的例子:

“汉明帝永平五年,刘阮二人入天台山,误见仙女,山中不过半年,归乡子孙已七世。”

“我亦如此,我无论在先生身边度过多久,和家乡都毫无关系,时间流速也不一样。”

忽然成了「仙女」的文天祥:“……”

行叭,你开心就好。

……

连日以来,元军在外面大摆庆功宴,欢声震天。

庆功宴中最隆重的一场,张弘范指定要文天祥出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