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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听她胡说八道 且墨 41756 字 2个月前

会反复无常了。

“你想,在得知我刚战胜北阖之时,他若命我趁势将北阖战将全数消耗殆尽,直打到他们俯首称臣,我身在北境,尚未回朝,绝不会有怨言,自然是一鼓作气,为他开疆拓土,但他第一时间接受了议和,选择停战,并签订盟约,承诺给北阖助旅岁币二十万,只要求他们不再犯边,可见他对北阖的惧怕。但这个举措,可以说是朝臣们为了百姓安居,不受战火侵扰,谏言所致,真正体现他自卑之处,是议和后反悔……

“他说自议和起,日夜不安,可见此事在他心中扎了根,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懦弱,并不怯惧,他才宣称要这千秋霸业,宣称要将北阖寸草诛尽。倘若没有我这个武将星,他不会这么猖狂。可他哪里又像你一样晓得,我也只是个会流血受伤、会流泪疼痛的人罢了,不是什么千年将才,更不是真的能稳操胜券地对抗所有外族联盟大举进攻,我也会累的。

“他只当我是唯一的武将星,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弃用了太上皇留给他的老将,那些将军经验颇丰,战无不胜,我与他们交手,亦没有十分胜算。太上皇分明是将自己的心腹将才都留给了他,他却因为畏惧二圣当朝,畏惧太上皇会在朝中遗留势力,不敢尽用,浪费人才,从而一叶障目,将我奉为至宝,想要拿捏我一人,又因得逞地拿捏了我,而得意忘形,生出暴政之心。”

听他解语,焦侃云的心静下不少,便与他坦言,“这么说或许大逆不道,但我当真庆幸……圣上驾崩,辛北和盟犹存,但东征之事会彻底被搁置,皇贵妃知人善用,定会劝说二殿下,以后在军国大事上多多听取你的意见。”

虞斯垂眸看她,低头用脸颊碰了碰她的耳朵,轻声道:“是吗?那你可知,以后每次上朝,我都要跪他了。”

焦侃云抬头望他,忽然道:“也许…他会是个好皇帝。”

“因为什么?”虞斯挑眉,酸溜溜地道:“因为你吗?他若知道你信他,不知多么高兴得意。”

焦侃云摇头,想到楼庭柘接圣旨时的眼神,“因为他亲眼看见,他的母亲杀了他的父亲,也亲耳听到了父亲因何而死,前者给予他的震撼,会让他牢牢记住后者。他不会想重蹈覆辙的,所以他必然会听取皇贵妃的建议,做个知人善用的君主,可以说是我信他,确切的说,是我相信有你在,他很难昏聩。”

虞斯抿起唇角,“这还差不多。”

焦侃云感慨:“今夜会有很多人睡不着了,不光是二殿下,还有一干从床榻摸爬起来入宫,通宵等候消息的臣子,以及北阖的人。”

“多罗这会儿可能已经得到风声,抱头鼠窜了吧。原本以为祭祀大典之后能得到确切的联合结果,没想到短短一天局势急转而下,如今不仅不会有人附和他的东征计划,楼庭柘更是要找人一路把他杀回北阖,若是不幸死在半道上,北阖王那封手书可就真成了谶纬之辞了……”虞斯将她送至焦府门前,并不打算离去,只示意副手留下一些兵卫把守焦府,其余人回营队,“我今夜守着你。”

“不用,我睡得着。”焦侃云自嘲,“我算不算很没有良心?我反而觉得,今夜会好眠,也许,我还会梦见阿玉……救下思晏,我只是松了一口气,阻止了辛北交战,我也只是稍有安抚,如今东征之行彻底落停,辛帝已死……我终于有颜面去见阿玉了。”

她眉眼泛红,鼻尖浮起酸意,虞斯揉了揉她的侧颊,“那我更要守着你,也许夜梦里帮你擦擦眼泪,抱一抱你。”

阿爹收到消息就着正官袍入朝殿等候消息去了,阿娘因担忧她,守着夜等她回来,虞斯的人先回府禀过一趟,这会儿焦侃云带着虞斯一起去拜见,将宫中发生的事简略说与她听,便请她好生休息。

虞斯则以焦侃云在宫中受到惊吓为由,称自己今夜在门外蹲守陪护。

阮氏稀里糊涂地答应,想着两人本就有了赐婚,倒没什么,走了两步,回头瞧见两人牵着手往院里去,回过味来,嘀咕道:“院子一进,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个在房里头,一个在房外头?”但到底想着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