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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听她胡说八道 且墨 100016 字 2个月前

音传来,时远时近,是虞斯手下的兵差佯作搜寻,与各层楼道的护卫们频频交手的动静。她进入金玉堂时看到了楼庭柘的人,但他们大多没有进来,只在堂外巡逻,大有要从外间短截之意。

焦侃云有些不明白,她会变装之事人人皆知,怎么还想着从外面堵截她?

如今顺畅说完了一话,她须得赶紧换装离开是为上策,这么想着,她放下茶盏,刚要打开帷幕间的暗门走回房中,只觉背脊一凉,有什么东西迅速缠住了自己的脖子,当她反应过来是挂着一弯冰冷细钩的银线时,那尖锥已抵在了她的下颌,稍稍用力就能贯穿。

“别动,别出声。”

是怎样的高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帷幕之间?!阿离就坐在厢房中,这里唯一的通道是帷幕间的密道,她的汗毛霎时倒立,这个人从密道出口进来了?可她讲书时,密道的纵梯关闭,机关在她房内,没人能动。那可是三四丈之高的光滑壁道啊!更莫说金玉堂的密道盘根错节,他怎么找到这条专门通往这间房的路的?又是如何得知出口在何处的?

她的额间冷汗直发,这是她从没遇到过的情况。

此人用银线将她的手臂裹紧束缚于背,又使她缓缓转过身,她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他的脸上。

很陌生的一张面孔,瘦削如捷豹,头颅连着躯体尽数拢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只能看见他眼下黑青,嘴唇发乌,一只断手上从臂弯开始,续接着崭新的机关铁手,那根牵制她的细钩线,就从这机关手中发射而来。他的另一只手上盘了一只毒蝎。

蝎子。

此刻焦侃云连倒吸一口凉气都要小心翼翼。

她看向屏风,那里已然倒映出了两人的身影,堂众已有人称怪异。蝎子却不为所动,只道:“我主子要单独见你,你跟我走一趟。不出声,不动弹,保你没事。”

焦侃云眨眼应答。

蝎子点头,刚准备扛起她,依旧走密道出去,结果想起什么似的,狐疑地多看了她两眼,想了下,抬手一刀劈在后脑,焦侃云眼前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说好保她无事,现在一掌下来她脑后不得起个大包?事到如今人为刀俎,她晕过去了又能争辩什么?只希望睁开眼时,不要在机关榻上。

下一刻睁开眼,在机关榻上。

焦侃云长叹了一口气。手脚皆被银线束缚绑在四角暗扣上,稍一动弹,银线就会割破皮肤,背部抵着冰冷坚硬的机床,上面贴着纤薄的刀片,一旦打开机关,刀片就会沿着她的背皮切过去。

她只能轻转眼眸打量,这是一间她没进过的房间,要么不是在澈园,要么就是澈园里她不知道的密室。

四下只有蝎子一人,正在她面前打磨银钩。

她斟酌着开口,“我和你主子熟识,不必如此,我自与他当面对峙,有问必答。”

蝎子说:“知道,你是焦侃云。”

这一句话,让焦侃云的心如坠冰窖。倘若不认识,她还能搬出身份,无论是自身官职,还是重臣与勋贵之女,亦或是楼庭柘的青梅竹马,要解开身上这恐怖的枷锁,都尽够了。

可蝎子居然认识她!那他还将自己绑上机关塌……

她脑子一片空白,好半晌才颤抖着唇问,“你不用我见楼庭柘了?”

蝎子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我也还在考虑。”

焦侃云冷汗狂流,“你的目的是?既没有直接下手,想必咱们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不如你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打磨细钩的锃锃声在闷热的房间里挤来挤去,蝎子说,“我知道你很会花言巧语。”

这人不仅知道她,还知道她的行事作风,焦侃云的心又往下沉了些,“我只是擅长与对方双赢,花言巧语确实是我对外谋利的手段,可你不说你所求,怎么知道,我谋得的利于你无益呢?”

蝎子皱眉,“我所求,是杀你,不是折磨你。你说吧,怎样对我有益?”

焦侃云喉口一窒,哑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