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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听她胡说八道 且墨 58830 字 2个月前

焦侃云拒绝了伸手过来接她包裹的侍女,“听闻你昨日被人摆了一道,官差来搜查了府邸。我生怕搜出赃银,牵连到我,思量许久,这才来得迟了。”

楼庭柘知道她是说笑,“金玉堂的手笔,我昨日与人同谋抓隐笑,教他跑了。你可在场?”

焦侃云点头,“我常去听。”

楼庭柘瞧了她一眼,折扇轻敲手心,“哦?既然如此,那我便缓一缓再抓他吧。我去听了两回,总是听不懂他在讲些什么,下次,你陪我去听,给我讲一讲。”

焦侃云垂首沉默,不置可否。两人便一路无话,赏着朗风清,月光明,慢悠悠地走到了旷心院。她来之前用过膳,也差不多是入睡的时辰了,侍女已为她打好热水,准备了香露与膏夷。

“今夜不会吵到你了。”楼庭柘颇为自得,“你要不要也来一碗?安神助眠之效显著,昨晚我都昏死过去了。”

焦侃云摇头,“是药三分毒,你总是从噩梦中惊醒,当然要调理,待调理好也是要戒掉的。我又没有起夜的习惯。”

楼庭柘便意味深长地笑了,“哦?”他挑眉,抬首望了望天顶,畅然舒了口气,“真是令人高兴啊,大小姐居然破天荒地关心了我。”

“我一向很喜欢关心身边的人。”焦侃云提醒他,“倒不用觉得意外。”

楼庭柘忽然认真地看向她,如一只警醒的猫,轻声喃喃,“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

焦侃云装作没听见,捂住嘴打了个呵欠,说要沐浴睡了。楼庭柘才放弃与她没话找话一般的闲谈,离开旷心院。

静谧夏夜,知了嘶鸣。

浅合眼宿至半夜,焦侃云起身,摸黑出了房门。侍女在耳房酣睡,她要路过那头,只能轻手轻脚地缓慢行进,一墙之隔的院落,不知走了多久,她手中只拿着一颗散发幽微光芒的夜明珠,大半时间揣在怀里摸黑走着,只因不敢照得太亮,唯恐将巡逻给吸引过来。

楼庭柘晚上,会将他的侍卫小厮都打发到耳房睡觉,只因怕这些人发出动静,将好不容易安眠的他吵醒。

轻推开他的房门,他喜静,下人便常以油膏润滑门缝,开门也没有声音。

偌大的卧室,她只来过一次,仅凭记忆潜行,回想之前记过的,需要着重翻找的可疑之物所在处,确定好方向,再拿出夜明珠探视。

纵然楼庭柘喝过安眠汤,但他既易惊醒,想必对声音和光芒都极其敏感,焦侃云一边注意床榻动静,一边摸到案几。

这里有一方被机关锁住的匣子,掩藏在重重叠摞的书本之下。她借着光芒,仔细地将匣子上的机关看了一遍。一时半会不能解开。

时间有限,她只好先将其放回原位,翻找下一处。

熟稔地将室内翻过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疑似罪证之物,除了机关匣盒外,便只有那里,值得一窥了——

从床帐顶端垂坠至中空的,可以打开的缕花银熏香毬。

她曾在书中看过,有人会在镂空的香毬中再放置一枚圆球,用以装纳纤细的隐秘之物,因垂于床帐之中,似她这般夜半行窃之人实在难以接触,且外层镂空,一般不会让人想到它竟可以用来藏物。

轻轻地深吸一口气,焦侃云将夜明珠揣进怀中,蹑手蹑脚地摸到楼庭柘的床榻边。不可借光,生怕晃了他的眼,只能一点点往上攀摸,尽可能不要碰到他。咫尺之距,她悬着一颗心,竟挪得汗水淋漓,不知过去多久,才终于找到了支撑点,跪立在空置的床沿处。

她将夜明珠从衣襟中掏出一些,只让其发出极为幽微的暗光,垂眸迅速看了一眼,幸而楼庭柘睡觉没有乱动的习惯,端端正正地躺着,乖巧得与平常判若两人。

她在空中探了片刻,摸到垂坠的银色长链,顺着链子向下摸索,总算找到了下端的熏香毬,略小于掌心的香毬,刚好一手握捧,另一手打开。

纵然她已开得十分缓慢谨慎,银扣依旧发出了“咔”的清脆声响,她额间一滴汗渗了出来,再看身下的楼庭柘一眼,他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