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11 / 47)

重圆(双重生) 红埃中 153293 字 2个月前

“你又长了根白发。”

她柔软地贴着他,将那根灰白的长发递来他的面前,语气低落地难过。

他不年轻了,已是四十三的不惑之年。

便连面容,在她走后的这三年,也多了一些皱纹。

又因收服海寇,几经战事,身体伤病频发,苍老了很多。

不知再见到她,她是什么模样?

这一刻,他忽然生出恐惧,怕她再见到他如今的样子,会嫌弃他。

半晌过去,他又笑了笑。

她是他的,也是爱他的。

不管如何,他们曾说过,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

暂住的京城府邸中,一堆亲随正在门口,观望屋里的六皇子殿下负手而立,皱眉站在床畔,看御医给傅总兵诊病。

从傅总兵吐血昏厥的消息传进宫中,不过一个时辰,六皇子便亲自带着太医院的人过来。

已经连续三日,御医轮转着日夜住在府里,不过半个时辰,便要问诊一次。

按说气结堵心,又喝下疏通的药汤,又是针灸额穴,应该醒转了。@无限ῳ*Ɩ 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至今日下晌,总兵却仍阖着眼,迟迟未醒。

便连那位曾将昏去十日的镇国公三子,治好的齐御医,瞧这架势,再拿出那副把人救醒的汤剂方子煎煮,让人搀扶傅总兵往下灌,过去大半日,还是昏睡。

从圆凳起身,低头作揖,禀报给六皇子,恐要再寻其他法子。

便不用御医说,六皇子也有眼睛看,见此番情形,眉头皱得愈发深了。

“你们再想想办法,务必要把人救醒。”

齐御医连着后边的两个御医,连声应道:“是。”

六皇子一甩袍袖,便走出了门。

到门外的廊檐下,把傅元晋的亲随叫到面前,再次问起人的身体,是从何时不好的?

事无巨细,他都一一询问。

秦令筠一死,他的父皇便下旨将刑部右侍郎的官职,给了傅元晋。

本是一桩大好事,傅元晋在京,他的父皇需借刀除去卫家这个外戚。

他也多个左膀右臂。

对付起卫家和其他太子党的官员,多了一个帮手。

原以为之前傅元晋的生病,是为了留在京城。

即便三番两次地推脱他的宴请,甚至是刚来京城时,以水土不服、身体不适拒绝会面,不过是其装腔作势。

但不想圣旨下发没两日,人就彻底病倒了,还如何都醒不过来。

眼见父皇也病在旦夕,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

六皇子烦不胜烦,背后的手也握紧了。

威压逼近,亲随愈发低下头,将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大人的病况说了。

待听六皇子殿下道:“照顾好傅总兵,若有异况,立即派人来告诉我。”

“是。”

转见人走下台阶,消失在府门。

两个亲随方才抬头,互相对望一眼,皆松了口气。

身为总兵的亲信,他们自然猜出大人的心思,无意掺和皇位的夺嫡争斗,只想京察结束后,立即返回峡州。

遑论峡州,还有海寇的事尚未处理干净,如何能离开。

但总兵被授官职,又一病不醒,先前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现下峡州那边,已经派人过去通报总兵的兄长,好做足应对。

目前最该担忧的,便是昏迷不醒的总兵。

“我们去找个和尚或者道士过来,看看是否……”

话并未说尽,但彼此在对方的目光中,知道了意思。

总兵频频梦到那个面目不清的女人,临昏倒前,扬言要他们一定找到人。

“找到她!去把她杀了!”

既然御医连日诊断不出,恐怕就是那梦中的女人作祟。

亲随都是峡州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