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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红埃中 126496 字 2个月前

香烛铺的东家,孩子出事的那天,正在外行商,打算这年把生意搬去南方。

这两日归家,从怀恩哭泣的妻子口中,得知该事,立即向人打听救了儿子的是谁,是一个官员。

因当日恩人被送往医馆治伤后,很快有人接走,不知去向。

辗转多人打探,终在昨日得知恩人住处,因此携礼而来。

沿着街坊得知是姓许,在刑部供职。

京城的官实在是多,不过一个小官,并无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可这住处也太偏僻了。

门开后,却观院内整洁干净,又见恩人相貌清正,身上的青绿官袍未退。

差些老泪纵横,忙恭敬道谢:“若非许大人的救命之恩,想必我的儿子早不在人世。”

许执并未邀人进屋,只站着与他交谈一二。

“那马原是冲我而来,反倒是我连累了你家孩子,你不必客气多谢,还是把礼拿回去吧。”

但高壮男人并不相信,仍将礼硬放在门前。

“许大人救了我儿子一命,这礼是一定要收下的。”

推脱得许执胸口的伤复发,泛起痛来。

撑着门框立住,被急问伤势如何,要找一个大夫来瞧。

好歹把人拉住,说是吃药就好。

正在服药,收租房银钱的房主过来,顺道来凑个还恩的热闹。

两番闲扯,聒噪得很。

许执捱着余痛进屋去,要把这个月的房钱取来。

那个高壮男人忙拦住他。

“我有一处空闲的屋子,不若许大人住过去!”

此话立时惊地房主,险些发怒。

这是当面抢生意!

随即是一道快声:“您是我家的恩人,不收银钱!”

顿时,房主哑口无言。

再者,租房的是小官,那也是和民不同的官。

他愈加不敢多话。

总之,等这两人散去,天色黑透。

唯剩那堆礼摆在地上。

还有高壮男人的承诺:“明日大人得空,我带您去看看那处房子,离那些衙署部门近,不过半个时辰,比您现今住的这处好得多。”

点灯后,许执把那些肉菜酒饼,拿进厨房。

煤球一直跟在他后边,爪子扒着他的靴子,昂起脑袋去闻肉。

嘴里药的苦味未散,他抬袖擦去额上的冷汗,把那块肉切出小块,拿给它吃。

看它吃饱了,惬意地眯起眼在地上打滚,揉把它的脑袋,轻笑声去烧热水。

水噗噜噗噜地沸腾,用剩下的热水洗过手脚。

他端着灯盏,回到了内室。

坐在床边,垂低眼眸,清点起这些日从各处收到的那些礼。

除去皇帝给的赏赐,还有许多是因怕牵涉进秦府的抄家,而向他“讨好”所赠。

他们之姓名,他皆在秦令筠的书房,那些来往书信中见到。

不过一炷香,盘查记下礼本。

而后连同那些东西,全都装进一个大的木箱中,推入床下。

只留下一个雕兽纹的黄杨圆盒,往里面装入两只青瓷胆瓶,和柄玉如意,皆是他目前所得中,最好的器物。

垫衬的绒ῳ*Ɩ 布底下,另压数十张银票。

盖上盒子,放在一边。

夜很深了,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韵律的变动中,他不由得阖上了眼皮。

他太困,也太累了。

连日的少眠和身体伤痛、往来奔波、官场应酬,让他疲惫至极,想好好地睡一觉。

明日卯时,又要早起赶往刑部。

但在吹灭灯之前,他还是拿出了那本小册子,靠躺在床头,打开了它,第无数次地检阅这些年自己的心得领悟,是否需要改进。

这本册子,他从未给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