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陵始终握着她的手,纵使途中遇到做事经过的小厮,都不曾放开。
“我连更大胆的事都做了,还怕被他们看见吗?”
等人行礼告退,再走小段路,他不禁叹气道:“我们两个住的地方,隔的也太远些。”
黯淡迷离的光影里,晚风吹过偃湖水面,荡漾出一圈叠过一圈的涟漪,揉碎水中月光。
望不到尽头的藕花深处,幽幽飘出清香。
恍惚里,曦珠回想起在她真正十五六岁的韶华之年,她也觉得住地离他好远啊,想见他一面都很难。
以至于相见的每一次场景,每一句对话,都显得弥足珍贵。
她小心地收藏进心里,不敢忘记。
常在深夜时,翻拣出来,喜悦地难以入眠,期盼下一次见面的到来。
而今的她,听到他这句话,不过笑了笑。
却什么都没说。
且行且慢,故意拖延。哪怕两人没有说话,他都格外高兴,与她在一起的时候。
但最终,卫陵还是将人送到了春月庭外,白墙花藤下,上次分别的地方。
皎洁月色下,他将她的手握地更紧些,依依不舍地望她,声调清冽,笑道:“你明日还来看我吗?”
怕她不来,甚至说。
“我们没多久在一起了,等我身上的伤好后,还要去军器局,到时,便连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了。”
曦珠仰首,看着他英朗面容上,认真期许的神色,莞尔答应。
“好。”
第082章 偷吻她
再次在他的目视下, 走进院内。
曦珠先去青坠的屋子看望她,从三日前被仗打责罚后,已然好了许多, 皮肉凝紧,正在结痂愈合。
“比起昨日,今日还疼的厉害吗?”
青坠趴躺在床上,摇了摇头道:“没疼了, 还要多亏姑娘的药,才好的这般快。”
她听小圆说那日她被抬回来时, 是姑娘不嫌脏污, 亲自给她处理的伤口。
涂抹的药效果极好,里头的药材定十分珍贵。
这两日, 姑娘都过来看她, 蓉娘也送了养伤的蹄膀鸡汤,来与她喝。
是姑娘吩咐,膳房那边才做的。
青坠想及此处,眼里就滚下一滴泪。
还未有哪家主子,能如此诚心待身为奴籍的她们。
“那便好,别舍不得用药,若是用完,让小圆和我说声。”
曦珠看过累累伤痕, 将她的裙摆轻放下,遮去臀部。
那药原是卫陵拿给她, 现都给了青坠。没了的话,应当可以再去找他要。
曦珠坐到床畔, 说起另一桩事。
除去仗罚三十大板,青坠和阿墨还被罚了半年的月钱。
她道:“这半年的月钱, 我会都发给你,还会多给,当是你为帮我与三表哥,你别发愁。”
正因曾身处比青坠更贫窭的日子,方更明白一钱一厘的要紧。
青坠闻言,哽咽地泪眼朦胧,笑道:“多谢姑娘!”
曦珠跟着浅笑,说道:“现下你先将伤养好才是重要。”
等从屋里出来,转进居住的内室,面对喜笑颜开的蓉娘。
“幸好幸好,你与三爷的婚事成了!倘或不成,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如何与老爷夫人交代啊。”
仿若劫后余生,蓉娘连连拍着胸脯,脸上的皱纹堆挤。
今日,国公夫人还特意过来春月庭,与她这个算是曦珠长辈的人商议。
待一年后,曦珠的孝期结束,便与卫陵行大婚,嫁进公府。到时有关婚礼的所有事务,都由府上来操办,不必她们女方这边多费心。
是因曦珠无父母在,无人可主持;也是因到底是卫陵造的孽,该当公府全责。
至于三书六礼,等今年十月初后,恰是曦珠两年孝期满,不算是不敬父母,可以着手与卫陵的聘书,将两人亲事以书信定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