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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红埃中 185411 字 2个月前

寺庙后山的一条林荫小路上, 连片的乌桕枝叶随风滟动,斑驳金光筛漏,在她月白的素纱裙上浮游,卫陵托住她的腰身,又压住她飘飞的裙摆,将她扶上了马鞍。

他的马太高了,她不大能自己上去。

“怕摔吗?”他问。

曦珠垂眼看他接着将自己的裙,凌乱的地方整理, 很仔细。

她抚摸了下马脖子,看着马扬起漂亮的头颅, 甩动长顺乌黑的鬃毛,在光下晃过一道流畅的弧, 打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响鼻。

反问:“它会摔我吗?”

他的马是西域正统的汗血马,价值千金, 高贵的血统,自然有桀骜的脾性,难以降服为骑。即便驯从,除去主人,并不允其他人上身。

曦珠从未单独骑它,上回冬夜的小琼山,始终有卫陵牵绳,它不敢摔她。

倘若要她一人控缰,怕会出事。

卫陵抬头,见她有些紧张的神情,笑道:“有我在,它不敢。”

他拍了拍马首,薅了一把它的耳朵,才转身抬脚踩镫,上了另一匹银鬃马。

曦珠放心下来,驾马跟在他身侧,朝小路深处去。

目光却不由落在那马上,迟疑道:“这是大表哥的马吗?”

卫陵点头。

转见她微咬的唇,明白她的担忧,是怕家中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揽缰驱马,将上半身靠近她,凑上来说:“别担心,他不知道,是我偷偷从马厩里牵出来的。”

他的嗓音本就清冽,加之刻意的轻声,果真像他偷摸去做了坏事。

“这马的性子是要比我的好得多,但我不敢让你骑它,怕会真摔了。”

轻笑在耳,曦珠信他没让人察觉后,随即问道:“现下你与大表哥他们不是应当在观鹿苑吗?球赛比完了?”

“早比完了,在赐宴呢,又是一堆人聚在一起吃喝,我不想在那里。再说了,这样难得的机会,当然要来找你玩。”

他的话极其率直,紧跟着说起马球赛的战况,绘声绘色地,让人身临其境。一张英朗风流的面容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曦珠静静地听他说着。

春日树林里鸟雀多叽喳,但都比不上他吵闹。

说到那至关重要的一球,他倏地停下,唇角翘起,问她:“你猜最后是谁赢了?”

曦珠道:“是太子殿下赢了。”

没有一丝犹豫,语气笃定。

卫陵挑眉:“怎么猜的?”

曦珠看一眼他,到底耐不住笑了一下,说道:“若是输了,你应当不会有现在的高兴了。”

卫陵笑起来。

她记得前世的那场马球赛,太子输了,他也受了伤。昨晚的信里,还嘱咐他不要逞强意气,留意别受伤了。

他当然会听她的话。

阒无人声的林间,马蹄嗒嗒踏进山泥,一丛淡黄春兰被踩弯,簌出一阵幽香。头顶是遮蔽的绿影,阳光跃动而下,朦朦胧胧的光晕里,他一直望着她,没再说话。

直到曦珠受不住这样被紧盯的沉默,再转头过来,就对上一双漾着笑的漆黑眼眸。

“你……”

“我原本以为表妹不乐意和我出来玩,还想着要怎么说服你。”

他分明笑着,神色却恍若疑惑。

曦珠一时抓紧了手中的缰绳,偏眼回去。

再往下说,便要将当下两人的相处摊开了。

卫陵了然地笑笑,没有接下去,也看向前方的道路,“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这么放心跟我走啊。”

“若是我将你拐去卖了呢?”

此时,他的语调陡地沉了下去,周围林木茂密昏暗,细虫戛戛,便有些阴森森的。

他总喜欢在言语上逗弄人,尤其这段日子以来,本性更是暴露出来。

曦珠没觉得害怕,又不觉失笑:“那三表哥要将我卖多少银子?”

这话将卫陵噎住,闷会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