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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红埃中 80918 字 2个月前

卫虞早就哭开,扑在床边,朦朦胧胧地望着大夫处理伤,不停地叫着三哥,却哽咽地不成样子。

杨毓登时险些晕厥过去,泪漫上眼,苦声喊道:“怎么成这样了啊?”

被大儿媳董纯礼扶住。

她急道:“三弟伤成这样,还是快些去请太医过来,可不能耽搁了。”

杨毓才回神,连连道是,绢子蘸把泪要唤人。

孔采芙上前道:“娘,我早一炷香前让人拿夫君的帖去请了,只路远,还要等一会。我先请了这回芳堂的陈大夫,他算是精明外伤,您别急。”

杨毓点点头,却如何不急,不断问着陈大夫。

满屋子还站了此次去秋猎的各家公子,一时都急望等待。

姚崇宪不住踱步,一边担心卫陵的伤,一边委实没想通那个地界怎么会有狼。他心里一阵后怕,在林间听到王颐的呼声,紧赶过去,就见那一副惨烈的场景。

他再清楚不过卫陵的武艺。

可也因清楚,才最是胆颤,他不知卫陵是如何杀了那五匹狼。

按理,是不能的。

王颐已被王夫人拉出屋去,先是转个圈看他有没有受伤,见都好着,又问及整起事的经过。说到后头,王夫人都没忍住打了他。

戳着他的脑袋,哭骂道:“我瞧你,是要连累家里。”

王颐一声不吭地低头挨骂。

屋里屋外,一时闹哄哄。

比及天暗下来,太医来诊,对国公夫人安慰道:“这头上的伤看着吓人,到底没有伤到要害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就能醒,后头将养些时日,便能好全了。”

他落笔写下药方,交过去。杨毓松气擦汗,好一番感谢,着元嬷嬷送重金。

当晚,杨毓守在小儿子的身边,照料喂药。

时不时惊醒,幽暗灯火下,那张惨白的脸始终沉静,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

翌日,她又坐守。再是三碗药下去,仍旧不醒。

匆忙唤人,拿了丈夫的名帖,去太医院再请。重开药方,比及第一副,更为腥郁苦重。

院判道:“夫人莫慌,这伤势瞧着是往好的,定能醒转过来。”

连了两日,不知灌下去多少药汤,卫陵却迟迟不醒,仍旧安睡在床上,一动不动。唇却因药有些泛青。

若非还有鼻息,杨毓都要以为她的小儿子没了,流泪日夜守着,望着他被银针扎地乌青的手臂,睁着一双苦熬红肿的眼,接着叫太医院的人来。

董纯礼自嫁进公府,还是头回见婆母这般模样,劝说无能,只好与弟媳孔采芙一道担起府上各处庶务,好不让府上乱套,更添麻烦。

等到第七日,卫陵仍旧不醒。

皇帝得知此事,也表担忧,并下令太医院,务必救醒卫家三子。卫皇后着身边的宦官,亲自过公府询问病情。

卫度接连三日未到户部衙门点卯上职,告假在家,整日陪同母亲,又应付着上门探病的各户官家勋贵,连太子和杨家舅舅那边都派人带礼过来问。

并不断遣人去城内请大夫。凡是有些能耐的,都被他请了过来。

“只要能救得人醒,府上出百金作诊费。”

这话一出,哪个不是铆足了劲。勿说这诊金,就说连太医院都没能救醒人,若是自己做到,岂非对自个的名声有大好处。

但等诊金被拔高地吓人,甚至被卫二爷许出一个空字的承诺,谁都没那个能耐。

到后头,这些大夫都聚在一出商讨这病,却谁也没法子了。

天色阴沉,秦令筠从督察院下值后,直接坐车到了公府,由小厮引入去往厅堂。一路见大夫唉声叹气地出门去。

等见卫度,他撩袍坐下,问道:“卫陵还未醒来吗?”

卫度应对一日,也是身心疲惫,随手端盏茶喝口缓,凝眉摇头道:“照那些大夫的话,早应醒的,但不知试了多少法子,就是醒不过来。”

说到此处,他微微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