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方岑想到白炽的憔悴,不禁低声说道:“这人是真的心狠,说丢下就丢下,没有半分犹豫。”
又一想他并未与旁人有过多的牵扯,心中的怒意便又消减了几分,“哼,倒还有些分寸。”
东郊的小院内,伊华然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随后便开始在院子里锻炼,收拾收拾花草,喝喝茶、下下棋,索性来之前存了不少的吃食,家中就他们两个足够吃上几天。
“公子,世子真的寻来了?”无聊的晴云又开始给他绣帕子。
“如若不然,我为何要搬家?”
晴云看了看手里的帕子,似是觉得不太满意,微微蹙了蹙眉,道:“那这么说,世子对公子也算是情真意切了,公子都消失这么久了,世子还在寻公子。”
“以前他不知我是男子,或许有几分感情,如今……若被他找到,定会将我大卸八块。”伊华然苦笑着说道:“这份情真意切,我当真消受不起。”
晴云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伊华然,道:“世子知晓公子的身份了?何时的事?”
“嗯,幸好我跑得快,否则这会儿就被抓了。”
晴云好奇地问道:“世子是如何知晓公子身份的?”
“我觉得我隐藏得很好,可他就是对我起了疑心,我也不知这是为何。”伊华然压根不知另外一个人格又与齐方岑进行了深入交流,对此事也是疑惑不解,道:“不管如何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那余大哥怎么办?”晴云面上难掩担忧之色。
“我已让胡、张两家帮忙,就守在镇子的必经之路上,若余兄回来,便让他赶紧离开。”伊华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余大哥可知咱们来了平远?”
伊华然摇摇头,道:“我们买的这些宅子,他都清楚,只要一一排除,总能找到我们。”
见晴云依旧眉头紧锁,伊华然笑着问道:“晴云,你是否对余兄有情?”
晴云被问得一怔,白皙的脸上迅速爬上红晕,道:“我们不是在说公子与世子的事嘛,怎么又说到奴婢头上了?”
伊华然笑了笑,道:“余兄年纪也不小了,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若你们对彼此有情,为何不成婚生子?”
说到此处,晴云的眼神黯淡了些许,道:“奴婢总觉得余大哥心里有人了。”
伊华然一怔,随即想起原书中余明磊对伊清歌的痴恋,只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余明磊对他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压根感觉不到余明磊对他有什么特殊心思,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这人的性取向可不是能轻易更改的,他可没自信到掰弯一个正常男人。
“那你可知他心里那个人是谁?”
晴云摇摇头,“但奴婢知道余大哥心里的不是奴婢。”
伊华然沉吟片刻,道:“待余兄回来,我帮你问问。”
晴云犹豫了一瞬,笑着说道:“其实奴婢觉得这样挺好的,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
“为何?”伊华然有些惊讶。
晴云淡然地笑了笑,道:“若不问的话,我们还能如以前那般相处,若问出来,他心里的不是奴婢,奴婢要如何自处,我们之间也会因此产生隔阂,再回不到从前。奴婢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去打破。”
“你倒是想得开。”
“明知没结果的事,何必去强求。”晴云释然地笑了笑,“更何况能有这样的生活,是奴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奴婢知足。”
伊华然点点头,道:“好,那就依你。”
白炽从衙门出来后,便在在城里溜达,他清楚暗中有人在监视,不动声色地架着马车,路过牙行时,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伊华然的话在脑海里回响,犹豫片刻,便走了进去。伊华然给了他不少银子,足够他在平远买个不错的宅子,过着相对富裕的日子。只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想再最后努力一次。
白炽花钱租了个小院,当日便住了进去,还添置了不少东西,一副要